“那又怎么样?”
“一年后他不就长不了一岁了吗?”
“这是例外情况。你别从我的话中找岔子了,我还可以给你举出别的例子,甚至可以举出成千上万的例子来说明;不过,这没必要,因为公理是不用证明的。”
“那要不是公理呢?”
“那是什么?”
“要是定理,就需要证明了吧?”
“那是需要的。可我们现在说是公理。”
“为什么是公理呢?”
“因为这是欧基里德说的。”
“要是他说错了呢?”
“你大概以为欧基里德比你还蠢吧?”
“不,我并不这样认为。”
“那为什么你还要强辩呢?”
“我没有强辩,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两条平行直线不能相交。”
“因为它们不会相交,也不可能相交,整个几何学就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
“这么说,只要两条平行直线一相交,整个几何学就不能成立了?”
“那当然,但它们终究不会相交……你瞧,我在黑板上画给你看……怎么样相交了没有?”
“暂时没有。”
“好,你再看,我在墙上接着画……相交了没有?”
“没有。”
“你还要怎样呢?”
“要是再延长,延长到墙的背面上去呢?”
“现在我全明白了,你简直是个无赖,你心里很明白,但就是存心要跟我扯皮。”
“可我确实是不懂嘛。”
“嗯,好吧,你不相信欧基里德,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我,你总该知道,总该相信吧?我对你说,它们是不会相交的……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呢?”
“我在想。”
“西多罗夫,那就这么办吧:要么你立刻承认它们不会相交,要么我把你撵出教室,怎么样?”
“我实在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西多罗夫哽咽着说。
“出去!”老师喊了起来,“收拾起你的书包见你的父母去吧。”
西多罗夫收拾起书包,抽泣着走出教室。
老师疲惫地坐到椅子上,大家默默地坐了几秒钟,然后老师站起来又走近了黑板。
“好吧,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请你们再记下一条公理:两点间只能画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