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简介:本书是关于正面抗日战场的长篇历史故事,它以皇姑吞事件和“九一八”事变为发端,以东北沦丧为起点,对国民党及各派系力量在正面抗日战场上的浴血奋战,做了真实的历史还原和充分的肯定。全书犹如一部关于战争与……[连载内容]
一帮人抱住他的大腿,哭的哭,喊的喊,让他千万不要如此想不开。这批人有反蒋的,也有劝架的,文有胡汉民、谭延恺、王宠惠,武有李宗仁、白崇禧、张发奎,反正该来的都来了,该表现的都表现了,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既同情又愤怒的表情。
同情是对做势要下野的老阎,愤怒是对逼人太甚的老蒋。
人都到这地步了,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负责?!
然而老蒋是何等样人,这种要死要活的腔调完全吓不住他。他把手袖在口袋里,只是冷笑着不说话。
军政部长何应钦替他把话说了出来:玩上吊?太假了吧,求求你别再这样埋汰人好不好——
如果阎锡山你诚心要下野,那就发个电文,直接出国休养去好了,不要弄得满城风雨,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然了,如果你其实并不准备下野,还想继续“为民服务”,那就老老实实地“拥护中央”,“临崖勒马”。
一听这话,老阎马上自己从桌子上下来了。
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
就在蒋阎之间闹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老阎的“赵宰相”从南京赶到了太原。
两人吵得这么热闹,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赵戴文又岂能不知。据说他在南京的时候就急得连觉都睡不好,多次公开说,我这么大年纪了,实在不想看到再打内战啊,要是再打内战,我索性投江自杀算了。
这话,老阎听到了自然不高兴。什么意思,难道是我想打内战吗,是老蒋在逼我好吧。
赵戴文这次到太原来,还带来了蒋介石的亲笔信,当着老阎的面气哼哼的:你真的想造反啊,不能让老百姓过两天太平日子吗?
当着真人不说假话,老阎没反驳,只是纠正了一个词:老先生,是“讨蒋”,不是“造反”。这是大家的意思。
赵戴文马上就明白老阎说的“大家”是哪些人了:你怎么不明白,那都是些乌合之众,不是流亡政客,就是失意军人,他们有好处就上,有坏处就躲,打仗怎么可能是“朝廷”的对手呢,你如何能听他们编的鬼话?
老阎沉默。良久,站起来说了一句话:先生被蒋介石收买了。
赵戴文万没想到自己“主公”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呆若木鸡,只得流泪掩面而去。
其实,老阎并没有赵戴文以为的那么有胆,他对“造反”或者说“讨蒋”的信心也不是特别足,但既然“大家”都认为他有君临天下的潜质,要他就这么轻易放弃实在很不情愿。
现在唯一能让老阎觉得安心的,就是自己手里始终牢牢地抓着一个老冯,而控制着老冯,也就等于间接控制住了最让老蒋忌惮的西北军(相比之下,那些反蒋代表,特别是文人和政客代表确实不值一提)。
老阎相信,只要这一点能得到保证,老蒋再怎么咄咄逼人,也不敢轻易对他动刀子。
铁算盘估计的没错,老冯下落不明,西北军的态度就不明朗,而这些始终都让老蒋不敢真对这位山西土皇帝下手,怕冯阎两家联起手来对付他。
正因为如此,鹿钟麟派出的这个代表的一番表白,让何应钦真有喜出望外之感。
本来中央收拾阎老西还心存顾虑,既然西北军表明了态度,而且肯上阵和我们一起打,那就再好不过了。
何应钦当即承诺:只要你们铁了心反阎,马上就可以获得中央的接济。
先跟东家打好招呼,再找下面的杀手就容易了。
第二回合:借鬼打阎。
鹿钟麟随即联系韩复榘、石友三这两位过去的老同事。
这时候韩石都挤在河南,这地方也是个有名的穷地方。两人才刚刚从西北跳出来,马上又落进了另一个穷坑,心里都十分懊丧,脱贫致富的心急切得很。一听说要联合去打阎锡山,脑子里立刻想到了“人说山西风光好”,马上答应下来。
毕竟同事一场,分蛋糕竟然还能喊上我们,实在很够意思。
只两个回合过去,主动权已完全到了老冯这一边。
如果事情照这样继续发展下去,连环计的第三回合都不用再拿出来了,因为老冯现在已是稳坐钓鱼台。
先倒蒋,再反阎,固然解恨,但先反阎,再倒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鹿钟麟联系韩石时发了好些电报,而这些电报中的大部分都被老阎的那些“听风”“看风”高手们截获并破译。
电报这东西好是好,可是一旦泄密就不得了。
一看到译出的内容,老阎的汗就下来了。所谓玩火者必自焚。若像电报中所说的那样,蒋冯韩石联合攻晋,则山西难保矣。
他很清楚:被他一直关在乡下、受尽冤屈的冯玉祥极可能是整个事件的幕后主谋。
到了这步田地,要再不改个戏段子唱唱就相当危险了。
可是你把人家关也关了,冷落也冷落了,抛弃也抛弃了,现在就是想回头,也很难拉得下这张老脸。
不管怎样,得先想个办法摸摸老冯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