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很快回复了,说熙熙在幼儿园很乖,很听话,老师布置的作业和任务都能很快完成。
就是性格好像有点内向,不太爱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总是一个人待在角落。
沈念安皱紧了眉头,熙熙的性子她最清楚,活泼开朗,甚至有点调皮,绝不是什么内向的孩子。
难道是频繁转园,让他变得敏感害怕了?
她紧接着提到了最关心的问题,询问老师熙熙在幼儿园有没有和别的小朋友发生冲突或者打架。
老师回复得很肯定,说绝对没有,孩子们之间偶尔有小摩擦老师都会立刻制止。
沈念安稍微放心了些,但疑虑更深。
她提出请求,希望明天能去幼儿园查看一下最近的监控录像。
老师很爽快地答应了,说可以。
沈念安回了声“谢谢”,就放下了手机。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熙熙熟睡的小脸上,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愧疚和心疼。
她躺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孩子小小的身体搂进怀里。
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另一边,卧室里。
霍言等了许久,不见沈念安回来,便操纵着轮椅来到儿童房外。
慢慢推开一条门缝,看到里面一大一小相拥而眠的身影,似乎都睡熟了。
他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静静看了片刻,又轻轻将门合上。
第二天一早,沈念安没让家里的保姆送熙熙,坚持要自己去。
婆婆高秋琴正坐在客厅喝茶,见状,放下茶杯,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怎么,这是嫌弃我家保姆没照顾好你家宝贝儿子了?要亲自去送。”
沈念安脚步顿了顿,像是没听见一样,径直牵起熙熙的手,柔声说:“宝贝,我们走吧。”
走出压抑的别墅,呼吸到早晨清新的空气,熙熙明显高兴起来,蹦蹦跳跳地走着,小嘴里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趣事。
沈念安牵着他的手,耐心地听着,不时回应着他。
然而,越靠近幼儿园门口,熙熙的脚步就越慢,小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紧紧攥着妈妈的手。
沈念安察觉到儿子的异样,蹲下身与他平视,轻声问:“怎么了熙熙?是不是不想去幼儿园?”
熙熙低下头,用小鞋子蹭着地面,小声说:“想和妈妈多待一会儿。”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了沈念安的心脏最柔软处,带来绵密而尖锐的疼痛。
她努力维持着笑容,一把将儿子抱进怀里,“好啊,那妈妈今天陪你进去,多陪一会儿好不好?”
“好!”熙熙立刻搂住她的脖子,开心地笑了。
沈念安抱着儿子走进幼儿园,一直把他送进教室,陪他玩了一会儿积木,才离开。
走出教室后,老师如约带她去了监控室。
她仔细查看了最近几天教室里,还有其他活动区域的所有监控录像。
沈念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有熙熙出现的画面。
结果让她既松了口气,又更加沉重。
监控显示,熙熙在幼儿园确实没有和任何小朋友发生冲突,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安静地玩玩具,或者看着别的小朋友玩,老师对他似乎也还算温和。
所以,那些伤,不是在幼儿园造成的。
那是在哪里?
难道……是在家里?
这个念头让她全身发寒,心也沉入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