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洐舟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一步,腹部的伤口因动作牵扯,瞬间涌出更多鲜血,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
凌然扑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
简洐舟伤口的血越流越多,体力迅速流失,渐渐落了下风,倒在地上。
凌然打红了眼,抓起旁边一把实木椅子,就要朝地上的简洐舟狠狠砸下去。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不死也得重伤。
“凌然,不要!”
刚从窒息中缓过气来的沈念安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着制止。
她踉跄着扑过去,用力夺过凌然手里的椅子扔到一边,然后抓住他的手腕,声音急促而颤抖:“快走,我们快离开这里!”
她拉着还处于暴怒中的凌然,转身就往门外跑。
跑到门口时,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简洐舟趴在地上,身下已经汇聚了一小滩刺目的鲜血,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她强迫自己扭过头,不再去看,拉着凌然飞快地冲下楼,跑出了别墅大门。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她大口喘着气,却感觉不到丝毫轻松。
脑海里不断浮现简洐舟趴在地上,血流不止的画面。
突然。
她停了下来,松开了凌然的手。
“大姐?怎么了?”凌然停下脚步,扭头疑惑地看向她。
沈念安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充满了激烈的挣扎和痛苦。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别墅。
下一秒,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竟然又朝着别墅跑了回去。
“大姐,你干什么去?”凌然在她身后大喊。
沈念安没有回应,她用最快的速度再次冲上二楼,冲回那个房间。
简洐舟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趴在地上,身下的血泊似乎又扩大了一些。
沈念安跑过去,跪在他身边,试图将他扶起来。
但他将近一米九的高大身躯,加上完全昏迷死沉,她根本挪不动他分毫。
“凌然,凌然,快来帮忙。”
她朝着门口焦急地大喊。
凌然跑进来,看到沈念安要扶起简洐舟,语气带着恨意和不情愿,“帮他干嘛?大姐,他刚才想掐死你,让他就死在这里好了,这是他活该!”
“别说了,快来。”
见他还不动,沈念安急了,将实情说了出来,“是我先捅的他,他才掐我的,其实他刚刚也没想掐死我,你进来时,他已经松了力道。”
“他不能死,他死了,我就是杀人犯了。”
最后一句话才说动了凌然,脸色一变,立刻上前帮忙。
两人费力地将昏迷不醒的简洐舟架起来,踉踉跄跄地拖下楼,冲出别墅,在路边焦急地拦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