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病**,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那股疯劲儿,像是随着那场高烧,一起退了下去。
他不找了。
他让护士找来手机,拨通了那个他最恨的人的电话。
“给我安排出国留学。”
一个女人而已。
还是个丑女。
他何必留恋。
………
“念安!”
简洐舟从梦中惊醒,蹭地从**坐起,额角布满了冷汗,俊美的脸上一片惶恐。
似乎梦到了很可怕的事,他胸膛剧烈起伏。
来不及额头的汗,飞快扭头看向身边,空的。
被子还带着余温,但人却不见了。
混沌的大脑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往天灵盖上窜。
他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冲下了床,甚至来不及穿上拖鞋。
“念安!”
“沈念安,你在哪儿?”
沙哑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惊慌,再没了平日里半分的沉稳。
沈念安听到声音,来不及洗手,就赶紧从卫生间跑了出来。
看到男人煞白着脸,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转,嘴里还急切地喊着她的名字。
那副样子,像是她突然消失了般。
她的心,没来由地一软。
“阿简,你怎么了?”
她快步上前,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紧绷的身体。
熟悉的温暖和馨香将他包裹。
简洐舟转过身,看着面前熟悉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才重新聚起了光。
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空落落的胸腔,一下子就满了。
下一秒,他像个孩子一般,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带着浓浓委屈的语气,闷声说:“刚刚做噩梦了,梦到你不见了,我好怕。”
沈念安无奈笑了笑,伸手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柔声安抚,“只是梦,我在这呢,不会不见的。”
“嗯……”简洐舟应了声。
但他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她去哪,他就跟到哪,像个大型的人形挂件。
“哎呀,你快松开。”沈念安被他缠得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婴儿房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啼哭声。
“明珠哭了,一定是饿了,我得去喂奶。”她推了推他,“你去洗漱,等下吃早餐。”
简洐舟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他用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洗漱完毕,又立刻跑去找沈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