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闻渊便带着薛挽出了城,往城外而去。
马车穿过熙攘的街市,出了城门,一路向北。
薛挽掀开车帘往外看,路两旁的柳树已经抽芽,远山如黛,天空澄净如洗。
不多时,马车在一处驻扎的军营附近停下来。
薛挽认出这是上贺闻渊教她骑马的地方。
原野辽阔,草芽刚刚破土,几只燕子掠过,叫嚷吵闹。
站在这片天地之间,人会不由自主胸怀开阔。
“天气好,风也正好。”贺闻渊说。
他取出风筝,在手里试了试,将风筝线交到薛挽手中:“你来放。”
“我不太会。”
“很简单。”
贺闻渊放了一段线,迎风跑起来,风筝在他头顶摇摆几下,很快就随着春风徐徐升起。
他把线交到薛挽手中。
“它飞得真高。”薛挽很高兴,仰头看,样子像个小孩子。
两人轮流放了一上午,薛挽跑得满脸通红,额头渗出细汗。
终于跑累了,一下子躺倒在草地上,清冽湿润的青草气息瞬间包围了她。
春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贺闻渊收了风筝,回头看见薛挽躺在草地上,也走过来和她并肩躺下。
头顶是澄碧的天空,白云像扯散的棉絮,身下草地柔软,原野看不见尽头。
薛挽侧头看了看身旁的贺闻渊,他正闭着眼睛,神情难得的放松。
这样的时光太过安稳,她想起小时候枕在母亲腿上歇觉的午后,宁静平凡,却是她前世今生两辈子无数次想要回去的生活。
眼皮越来越沉,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太阳已经斜挂在山边,贺闻渊还在旁边,正用手托着下巴看着她。
“醒了?”他声音很轻,怕惊扰了她。
“我睡了很久吗。”
“挺久,咱们该回去了。”贺闻渊起身,向她伸出手。
回到府中时,天色已暗。
薛挽今天跑出一身热汗,又在地上睡了半日,立刻回院子沐浴更衣。
等她洗漱完,换了身干净衣裳出来时,见贺闻渊正坐在她的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梳子把玩。
宝珠拿着巾帕过来,要给薛挽擦头发。
贺闻渊却从她手里拿走巾帕,摆了摆手让她出去。
宝珠看了看薛挽,见她没有反对,才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过来。”
薛挽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她的头发刚刚洗过,还潮湿,散发着淡淡的皂荚香味。
贺闻渊为她擦拭头发,动作轻柔,比擦拭他最宝贝的名枪宝剑更加细心。
这一夜,他就歇在这里,没回自己的院子。
藕荷色花帐垂下,狭小的空间静谧温柔。
贺闻渊拥抱着亲吻薛挽,薛挽没有推拒,软绵绵靠在他怀里,第一次回应了他。
贺闻渊差点儿失控。
他照例起身要去净房,薛挽伸手拉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