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温柔地把她搂进怀里:“睡吧,老幺。”
玄清在门口设了几个简易的警示机关,回头看见魏承砚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他无奈地摇摇头,轻手轻脚地走到火堆旁坐下。
“你也休息吧,”墨染小声说,“天快亮了。”
桃桃已经蜷在她的怀里睡着了,小脸被火光烤得红扑扑的。
玄清没有去休息的意思,反而淡淡瞥了一眼魏承砚,问道:“这就是桃桃心心念念的‘大阿哥’?”
墨染挑眉:“怎么?有问题?”
她心说,真是为难二位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居然都是女装登场,换了谁也会觉得有毛病吧。
“觉得有意思,”玄清转头看她,“一个戏子,一个逃犯,一个道士,一个小妖怪……这个‘家’挺奇怪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家这本特别难念。”墨染笑了笑。
玄清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墨染,你……真的信任魏承砚吗?”
墨染一怔:“什么意思?”
玄清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更低:“我总觉得,他有勇无谋,行事太过冲动……”
墨染笑了:“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但心地不坏。”
玄清摇摇头,斟酌了一下用词:“不仅如此……我毕竟是修道之人,对气息比较敏感。魏承砚身上……有一股邪气。”
墨染瞳孔微缩:“邪气?”
玄清点头:“不多,但确实存在。”
墨染心头一跳:“是……黑雾?”
玄清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反应:“墨染,你还知道什么?”
墨染抿了抿唇,没有正面回答:“你确定是邪气吗?会不会是看错了?”
她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她想起今晚四个人打闹的场景,想起魏承砚麻利地修理屋顶的身影,想起他烤的兔子,想起他明明觉得女装丢脸,却为了大家义无反顾的样子……
玄清犹豫了一下:“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但是……”
但是。
这个简单的词像块石头压在墨染心上。
她刚刚感受到家的温暖,刚刚有人愿意叫她“阿姐”,刚刚以为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
“我会留意的。”最终她只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