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继续说:“对呀,李老板吓坏了,为了给军阀赔罪,把她毒哑了关在这儿,说要‘杀鸡儆猴’,让其他姑娘都看看反抗的下场……”
桃桃听得小脸发白,攥紧了小拳头。
……
墨染在混沌中,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黑暗里。
她看到了江城的旧宅,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她穿着精致的绣花裙,坐在母亲膝头,听她温柔地哼着歌。
父亲站在一旁,笑着摸摸她的头,说:“我们染儿以后一定是个才女。”
但是,那都是假的。
父亲表面上是好丈夫、好父亲,是江城人人称赞的好男人,对母亲温柔体贴,对她百般宠爱。
可背地里却早就养了外室,生了庶弟。
他笑着对她说:“染儿,这是你亲弟弟,是来帮衬你的。”
可转头,他就把家产大半偷偷记在庶弟名下。
而母亲……那个温柔却懦弱的女人,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只会哭着说:“染儿,忍一忍……”
忍?忍有什么用?
母亲临终前,那外室女人假惺惺地来探望,却当着母亲的面和父亲十指相扣,冷眼笑着看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后来,庶弟赌博、勾结军阀,最后甚至为了钱,霸占家业,谋害父亲,又亲手把她卖进了梨园……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可梦里,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下来。
忍?她忍够了!
那天,军阀用恶心的眼神打量她,甚至伸手想摸她的脸。
她一巴掌扇了过去。
然后,她就被狠狠打了一顿,毒哑了嗓子,关进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我现在……已经死了吧……”
墨染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喉咙火辣辣的疼,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一团小小的、模糊的光影朝自己靠近。
“是……黑白无常来勾魂了吗?”她迷迷糊糊地想。
那团光影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面前。
墨染努力睁大眼睛。
那竟然是个脏兮兮的小丫头,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担忧,小手捧着一碗水和半个馒头,笨拙地蹲在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