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又是一怔,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
“他会来吗?”她望着庙外渐浓的夜色,心里七上八下,“看到那样的‘血书’,怕是以为冤魂索命吧……”
她叹了一口气,视线落在桃桃的身上:“桃桃,你的衣服怎么破成这样?”
桃桃两条胳膊往前一伸:“爬墙的时候被树枝刮的!”
墨染眉心微蹙:“阿姐给你补衣服。”
“补衣服?”桃桃眨了眨眼,低头看看自己破破烂烂的小褂子,“可是我一直都这样穿的呀。”
墨染鼻子又是一酸。
这小丫头,生前也这么可怜,连衣服破了都没人在意吗?
“过来。”墨染放柔声音,拉过桃桃的小手,“阿姐给你缝漂亮点。”
于是桃桃乖乖坐好,看墨染重新翻出针线,开始给她补衣服。
“阿姐好厉害!”桃桃看着墨染灵活的手指,“针脚比爷爷缝的整齐多啦!”
墨染忍不住笑了:“我小时候……给弟弟缝书过包。”
说到“弟弟”两个字时,她的手指顿了顿,针尖不小心刺破指尖,渗出一滴血珠。
母亲曾告诉她,以真心相待,庶弟便会对她好,家也能如往昔般和睦。
她深信不疑,可后来……
有的人就是养不熟的狗,无论付出多少,都是枉然。
“阿姐?”桃桃歪着头,“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的衣服太破了……”
墨染赶紧擦掉眼泪:“不是……阿姐只是……被灰尘迷了眼睛。”
桃桃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墨染的脸:“阿姐不哭,给你吹吹!”
说着鼓起腮帮子,对着墨染的手指“呼呼”吹气。
墨染愣住了。
自从母亲过世,多少年了,从没有人这样心疼过她……
墨染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认真把她的小褂子缝好,还用剩下的布头在袖口缝了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哇!”桃桃眼睛亮得像星星,“阿姐好厉害!桃桃有花花啦!”
她开心地转了个圈,破褂子虽然还是旧旧的,但那朵粉色的小花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看上去超级可爱。
“有阿姐真好!”桃桃开心地蹦跶着,“要是爷爷还在,看到阿姐给桃桃缝花花,一定也会开心的!”
墨染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眼眶再次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