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马,我的生肖。
我接过来,看见了菲嘴角泛起的冷笑:谢谢。
不用,航笑了,以后,自己好好长大。
我嘴角上扬。
幻幻,走了哦。妈妈坐在车里唤我。我哦了一声,冲他们摆摆手,上车。
车启动了,车窗外,菲的眼睛莫明地发亮。
幻幻—好好照顾自己—。航跟着车跑了起来,最终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然后消失。
我在这座城市习惯地生活着。期间断断续续听说了蔚的事情。他不读书了抽烟,喝酒,打架,交女朋友,他长大一米八了,还是喜欢打篮球,他现在在体校,生活得很好。
他的女朋友—是菲吗我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可是没多久就不知是什么原因分手了,可惜了啦,一对金童玉女。友人无不遗憾地摇头。
是啊,是啊。我浅浅的笑出声:多么好的一对。
我很好,以自己的方式与中国的教育制度对抗着。很累,但不后悔!
再后来,我终于知道了蔚那天没有去送我的原因:他的指尖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他不想你担心-其实他一直很担心你啊。
我愕然,然后长时间地沉默。
尾声
五一放假,我刚过完了我15岁的生日,就一个人回到了老家。
在我穿过长长的走廊时,我听见了篮球击地的声音,砰,砰,砰。那该上一双多么富有活力的手啊,就像蔚的一样。
我忍不住随着声音望去,灿烂的橘黄色阳光下,一个男孩高高地跳起,投篮。
中了,三分球。
蔚,好厉害啊。一只同样修长的手拍上了他的肩膀,男孩的脸上有掩不住的兴奋:到时候,我们比赛可就有得看了。
哼,他冷哼一声,我不会让你的。
求之不得。
我愣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视线以极缓极缓的速度扫过来,然后露出惊喜的表情。
我看见蔚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欲言又止。
呵,还是和多年前一样,那么漂亮的五官。
我看着他,终于低下头笑了,之后我头也不回地穿过走廊。
我的青梅竹马,永远尘封在了那个阳光四射的大道上。而我珍藏了3年的竹马,前两天由于腐化严重,已经成为了一堆散发着浓浓酸味的烂竹。在扔掉它的一刹那,我一点心痛的感觉都没有,反而长长地吁了口气。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它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被阻拦在记忆的门槛里,再也没有一丝痕迹,就像我的竹马,我的蔚哥哥。
我还是喜欢吃青梅,丢失了竹马,我还有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