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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 两生花(第1页)

一个人的两生花

冬季的阳光斜斜的照过来,温暖而又和煦。她站在雪地中央,双手合十,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身后是重重叠叠的檀木栅栏。她对我说,桀,如此,你该记得我,一辈子。

我在十一月收到苏沿的信。大片大片猩红的花瓣和一张干净的A4信纸,上面有苏沿清秀的笔迹。

桀,我在云南,我见到了你和我一直想着的罂粟花,它们永远都开得娇艳唯美,或许彼此都知道生命可能会在下一秒终结。这是死亡之前的盛放,独一无二的美。

我抚摸那些花瓣,有温柔的气息在指尖来回窜动。它们已失去水分但尚未完全干枯,这残留的温暖让我贪恋不甘。我微笑,用手掌盖住花瓣轻轻摩挲着。

已不记得是苏沿的第几封信,一直被动的与她取得联系。她的信,总是简短的几句话,不提任何有关她生活的事,亦不说想念的话语。她不曾问起我她的母亲怎样,似是与她彻底的割舍。她亦不会知道,这个苍白的女人是如何疯狂的思念着她,日日夜夜,已被折磨得接近干枯。

我将花瓣放入一个古木盒子里,连同苏沿的信一起放进去。盒子里已有厚厚一叠A4信纸,来自相同的人,不同的地方。

我不愿去数,亦不回头去看。我在试着遗忘。

我是个经常遗忘的人,许多的事情,不去在意,亦不过问他人,于是迅速失掉它们的痕迹,重要的与不重要的。

但是对苏沿不同,我记得清楚。有关她的,都很清楚。我想苏沿若是知道,定会开心。可是我不愿告诉她。我一直扮演着遗忘的角色,亦很愿意这样下去,若突然改变,会很不习惯。可是苏沿对我说,桀,你得记得我,记着我一辈子。

我告诉苏沿,记忆是不会被规划的,它永远都沉浮不定。有时候,越是记得,越是会遗忘。

我到客厅给莲姨打电话,我说莲姨,苏沿在云南。说完后便像往常一样的听到莲姨的哭声,沉默很久,然后轻轻的安慰。

我见到她。

黑暗的光线,苏沿散着头发坐在窗台上,身边堆放着许多酒瓶,手指间夹着烟,有明明灭灭的光点。我轻轻唤她,她转过身来,目光如一道清透的光线,直直的射入我的眼睛。我微笑,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等着。她也微笑,年轻的面容闪着光泽。

桀,我很快就回来。她说。

我在第二天收到苏沿自杀的消息,电话里母亲一直哽咽着,她说莲姨已经崩溃,晕倒被送进了医院。

我没有多问,直接挂掉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整天。我想着昨晚的梦。我是见到她的,她说很快回来。我在等,我在等啊苏沿。

我走到窗前,轻轻的唤她,声音很小,渐渐被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我一直望着窗外被夜幕笼罩的城市。我说,苏沿,没事了,以后就是你要的全部了。

我用手捂住脸,挡掉所有的光线。难过得哭出来。

苏沿选择了一种最疼痛的方式结束,她用刀割破了动脉,将自己反锁在旅馆的房间里。隔日被发现,按照她死前写下的地址送回这里。

她写下了地址,她是想归来的,这个生她养她的城市。

苏沿的葬礼结束后,我取出她所有的信,一封一封的看过去,然后全部烧掉。

它们在十一月的天空灰飞烟灭。不留痕迹。

十二月,我对母亲说去旅行,她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松开。我微笑着拥抱她。我说,不用担心,我很快回来。

她亦是了解的,我与苏沿。

苏沿的死一直令我恍惚,有些时候甚至辨不清了现实。我依然会经常见到她。偶尔失眠,凝望着夜空的时候,便看到她坐在窗台上,散着头发,目光清冷。有时亦会难过,深深的,胸口有潮水哗哗的流过。

没有人知道我这次旅行的目的。我仅仅是在寻找苏沿留下的痕迹,这些她曾来过的城市,都存在着她特有的气息。我感受得到。

我带了很少的东西,长时间的坐车,吃很少的食物,不断喝水。我的身边不停的更换着旅客,他们都是面无表情。

我的苏沿定也是如此。我只是在重复她走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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