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雍正一心为天下却不能得到当时人们的认同和理解?为什么最为勤恳的皇帝在民众的眼中是个不仁不孝的人?为什么雍正做了那么多实事、好事不被民众所铭,而那些“花花新闻”却总是让人津津乐道?原来,为了国家,雍正得罪了当时那个国家的大脑和口舌——官员和文人,正是他们能够决定雍正将以什么样的形象展示在世人面前。雍正的好心没有好形象,为我们昭示了一条生存法则:你的形象取决于评价者如何评价!
二、听不懂官话不许考科举:雍正的“普通话”推广
1728年,清世宗雍正设立“正音书馆”,在全国推行北京官话。他谕令福建、广东两省推行汉民族共同语(旧称“官话”)。并规定“举人生员巩监童生不谙官话者不准送试。”意思是,读书人若听不懂官话,不会说官话,就不能参加科举考试。
1728年,清世宗雍正设立“正音书馆”,在全国推行北京官话。他谕令福建、广东两省推行汉民族共同语(旧称“官话”)。并规定“举人生员巩监童生不谙官话者不准送试。”意思是,读书人若听不懂官话,不会说官话,就不能参加科举考试。
一个把满语视为国语和民族标志的满族皇帝,此时却破天荒地下了一道推行汉语普通话的上谕,在当时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上谕颁布后,闽粤二省的各个郡县普遍建立了正音书院,教授官话,凡是走读书、考试、当官之路的读书人都要懂得官话。甚至一度规定,不会讲说官话的童生,不得考取秀才。
雍正帝的“推普”上谕不可谓没有远见,“推普”措施似乎不可谓不力,然而收效甚微。据记载:“初时甚为认真,无如地方官悉视为不急之务,日久皆就颓废,至嘉庆、道光时,福建仅存邵武郡城一所,然亦改科制,广东则更无闻矣。”
“推普”上谕尽管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但还是有一些积极作用和影响。作为“推普”的首倡者,雍正帝为后来的张之洞等提出“官音统一天下语言”的思想和举措奠定了基础。
1902年,张之洞、张百熙等为清廷制定《学务纲要》指出:“中国民间各操土音,致一省之人彼此不能通语,办事动多扞格,兹拟官音统一天下语言,故自师范以及高等小学堂,均于中国文一科内附于官话一门。其练习官话,各学堂皆以用《圣谕广训直解》一书为准。”
显然,张之洞等人的“推普”思想继承和发展了雍正帝“推普”上谕的精髓,并加以发展。1909年,清政府资政院开会,议员江谦正式提出把“官话”正名为“国语”。
其中,雍正的筚路蓝缕之功是必须得到肯定的。
三、雍正统治寡恩刻薄清欠钱粮得罪地主与贵族
雍正是清朝入关后第三位皇帝,他于1722年继承皇位,到1735年去世,在位仅12年8个月,但他所做出的改革,比他父亲康熙担任61年皇帝所做出的改革还要多。他勤于政事,每天都工作到深夜,睡眠时间不足4个小时。一年之中只有生日那天他才会休息。仅仅在数万件奏折中他所写下的批语,就多达1000多万字。雍正皇帝的勤政精神、理财成效、治国业绩,在中国古代帝王中堪称楷模。
由于康熙在位太久,雍正即皇帝位时已是45岁的中年人了。凭藉自身的丰富经历,雍正一登上皇位就具备了驾轻就熟,大展鸿图的能力。在不到13年的时间里,他以财政经济为中心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一是实行“耗羡归公”,建立“养廉银”制度;二是“摊丁入亩,地丁合一”,解放了社会生产力;三是清理国家财政钱粮亏空,以铁的手腕把侵吞的库银收回来;四是建立“会考府”,审核钱粮奏销;五是开放洋禁,发展海外贸易;六是“改土归流”,进行民族区域的地方行政改革;七是废除贱籍、酷刑,实行社会改革;八是创立军机处,加快改革步伐。
雍正元年(1723年),他接受山西巡抚诺岷的建议,施行耗羡归公和养廉银的措施,以此限制、减少官员的贪赃舞弊和横征暴敛。因为银两在兑换、熔铸、保存、运解中有一定损耗,故征税时要增加损耗,这种附加称为“火耗”或“耗羡”。由于“火耗”无法统一确定征收额,州县地方官便通过超额征收,以补充地方政府办公经费的不足及官吏们的工资外收入。最多的州县在一两正税上附加五六钱火耗,百姓负担十分沉重。
明清时代正一品大员的年俸不过180两银子,七品知县仅仅45两。这点俸银,在当时的物价水平下养家糊口都成问题,更不要说打点上司,迎来送往和礼聘幕僚了。尽管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对贪污额度超过60两银子的官员一律剥皮实草,仍然遏制不住当年如潮般的贪赃枉法。
雍正实行收支两条线的“耗羡归公”和“养廉银”制度,既减轻了老百姓负担,又改变了明代以来中国官员名义收入低,灰色收入高的不正常状态,保证了朝廷廉政建设的有效推行。
雍正皇帝勤于政务,勇于改革,大力清除康熙统治后期的各种积弊,取得了卓著成效,但由于他统治严酷,刻薄寡恩,清欠钱粮,地丁合一等经济政策又得罪了贵族和地主,也难免带来了历史上的一些争议。
四、揭秘历史上唯一一本皇帝编撰的大爆“家丑”的书
清雍正七年(公元1729年),雍正皇帝因曾静反清案件而刊行了《大义觉迷录》一书。全书共四卷,由雍正皇帝钦定编纂,内收有雍正皇帝本人的十道上谕、审讯词和曾静口供四十七篇、张熙等口供两篇,后附曾静《归仁说》一篇,目的是为了“教育”有反清复明思想的汉族知识分子。这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一部至尊皇帝与平民囚犯进行大辩论的书,也是史上泄漏宫廷内幕、隐秘最多的一部御制国书。
《大义觉迷录》的刊行,缘于湖南的曾静投书案
曾静其人,性迂阔,喜谈道学,有反清思想,是清代很有名的书生“革命家”。他生于1679年,卒于1741年,湖南永兴鲤鱼塘镇人。幼年丧父,母亲把他拉扯大,家境十分贫寒,他曾醉心于功名但屡试不第,于是断了科举入仕之念,在乡村闭门授徒,经常向学生们散布反清言论。
雍正五年,曾静在省城读到了清初杰出思想家、诗人和时政评论家吕留良的文章,对“其中虽有数十年,天荒地塌非人间”的诗句,佩服得五体投地,认为吕留良有皇帝之才,无皇帝之命。
出于仰慕之情,曾静派得意门生张熙去浙江拜谒吕留良,但当时吕留良已去世四十余年了。吕留良的儿子吕毅中交给张熙其父的一批著作,有日记纂一本,诗集一本,日记草本四束,抄本文集四本,散诗稿一束等。不虚此行的张熙把这些著作带回后,曾静如获至宝大喜过望。静下心来仔细研究了“革命导师”吕留良的这些文集后,曾静更加坚定了自己反清的政治主张,他先后写了《知新录》《知几录》两本书。在《知新录》里,他大胆放言:“如今八十余年没有君,不得不遍历城中,寻出个聪明睿智人出来做主……”“中原陆沉,夷狄乘虚,窃据神器,乾坤翻复”“华夷之分,大于君臣之伦,华之与夷,乃人与物之分界。”又称:“春秋时皇帝,该孔子做;战国时皇帝,该孟子做;秦以后皇帝,该程子做;明季皇帝,该吕留良做,如今却被豪强所寿。”他还集中列举出雍正皇帝的“十大罪行”,即谋父、逼母、弑兄、屠弟、贪财、好杀、酗酒、**色、诛忠和任控等,说雍正皇帝是历史上少见的暴君。
曾静以“华夷之分”理论入手排满,并四处宣传,鼓励群众团结起来反抗满族统治,光复汉业,俨然一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启蒙思想家。
雍正六年,曾静听说川陕总督岳钟琪两次要求进京觐见,却被皇帝拒绝,认为岳钟琪是岳飞的后代,而岳飞是因女真犯宋而被冤杀的,所以岳家与满族有世仇。曾静便派学生张熙带着他的书信到西安去找岳钟琪,策动起兵反清。曾静的书信中对雍正帝极尽责骂之词;又以岳飞抗金的事迹激励为作为岳飞后裔的岳钟琪,劝他掉转枪头指向金人的后裔满洲人,为宋、明二朝复仇。
岳钟琪是岳飞的二十一世孙,出生于武将世家,祖父岳镇邦曾任左都督、绍兴总兵,岳钟琪本人也在康熙末年平定西藏之乱时立下战功而升为四川提督,随后又在雍正二年(公元1724年)率军随同年羹尧大将军入青海平定罗卜藏丹津的叛乱,由于战功卓著,加之年大将军因为飞扬跋扈被雍正整肃,结果岳钟琪接任了年羹尧的川陕总督位置,一时间可谓是圣眷正浓,春风得意。
但是,川陕总督这个位置一向为满族权贵子弟所垄断,岳钟琪虽说是汉军八旗出身,但依旧被人嫉妒中伤,一些人躲在暗处给雍正偷打小报告,说岳钟琪存有反心。据雍正后来说的,足足有一箩筐之多。这些猜疑和诽谤,并非都是空穴来风。就在前一年(雍正五年,公元1727年),有个叫卢汉民的人突然在成都街上大喊大叫:“岳公爷带川陕兵造反了,西城门外开有黑店,要杀人!”弄得当时谣言四起,人心惶惶。当然,这个卢汉民后来很快被抓住,经严格鉴定,此人是精神病患者,有关部门最后将之从速处死了事。
“卢汉民事件”发生后,岳钟琪慌忙向朝廷引咎辞职,但雍正对此颇不以为然,他不但没有责怪岳钟琪,反让岳钟琪继续“鼓励精神,协赞朕躬,造无穷之福,以遗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