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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与我划清界限?好!韩禅,十年交情,一朝成空,这就是你,这就是文庙的读书人,未来礼记学宫的君子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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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禅看着那人的背影,眼眸依旧清澈,却多了些纠结。
这些年来,韩禅在官府当了很久的差,接触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当官差,只能改变一乡,一地之事,却不能改变天下。
崛起于贫寒的韩禅想要试一试,自己能否让这座天下,变的更好。
所以他修炼,来到了礼记学宫。
韩禅再次遇到了老司业,并回答了酒肆里的问题。
“白马非马,愚也。”
老司业笑问:“何解?”
“因为白马,也是马啊。”
韩禅笑道:“那人的脑子莫不是被马踢了哦。”
先前白马,表与颜色,今日白马,看似依旧,却在其质。
贫寒少年不再贫寒,再回头望去,才发现当日种种怨怼,不过强说。
老司业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看书太少,就先去看书吧,拾明阁很适合你。”
于是韩禅就去了拾明阁,一看便是数十年。
……
“有些可惜啊。”
韩禅喃喃道:“还没来得及去走一走书中的江湖,没来得及去试试,读书多年,自己能不能让这世道变得更好……”
梅长远嘴唇轻颤,心中居然多了愧疚。
该死,他为什么会愧疚?!
韩禅能走到今天,靠的都是他!没有他,韩禅到现在还只能是一乡官差,如何能来到礼记学宫,如何能不到百岁便成为玉璞境?!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直到你杀我之前,我都没有要杀你的念头,韩禅,我不欠你的!!”
梅长远咆哮道:“老夫修道数百年,才走至今日,是非对错,岂能是文庙学宫能够评判的!”
韩禅摇了摇头。
“往日因,未来果,今日因果,我韩禅甘心,你又为何不甘心?”
在梅长远愤怒的目光中,韩禅彻底将自己的玉璞元婴破碎,血气弥漫在他的周身,韩禅合上双眼,不再言语。
事到如今,还能说些什么?
求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