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翠脸上满是不解,她急忙问道:“阿云,你怎么能不带笙歌一起呢,她……”
“姐,没事的。”
笙歌低垂眼眸,不敢再去看陆云。
她很害怕。
害怕再多看一眼那个男人,自己就会忍不住要他别走。
笙歌知道,只要自己和陆翠一起去说,甚至不用求,陆云一定不会离开。
可这样不行。
“阿云,是该走了。”
陆翠一愣,好像想起了什么。
看着这座小院子,这些年来,几经扩张,越来越像一个家。
或许,在笙歌被陆翠救下之后,这里,就已经是陆云心中的家了。
世间最无奈,莫过于看着至亲之人重病,世间最伤心,莫过于背负行囊,与至亲之人挥手告别。
陆云受伤,陆翠生病,笙歌到来,陆翠病好,陆云大婚……
一场大梦,半生岁月。
跟着董三更渐渐远去的陆云蓦然回首,只见在那座院子门前,陆翠和笙歌正一起并肩看他。
相视一笑,陆云不再留恋,破开心魔。
亦假亦真,但若真正沉沦,便要彻底入梦,不再清醒。
最是不幸与幸运,陆云的心魔是笙歌和陆翠。
……
腰间别剑的董三更和一身布衣的陆云渐渐远去,直至他们走过止翠城的那块牌匾。
止翠,止翠,既是陆翠止步于此,又是陆云止步于翠城。
止翠城留不住它该留的人,那么这场心魔幻境也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布衣陆云身形渐渐虚幻,最终由一袭黑衣顶替,气质也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董三更拄剑远眺,说道:“陆小子,这把新剑,我想着该由你取个名字。”
“竹箧。”
“为什么?”
“因为它就该叫这个。”
“我还以为和你姐有关。”
“有意无意,是天命,亦是天定。”
“要走?”
“该走了。”
“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
“神神叨叨,冷冷淡淡,我还是喜欢那个陆云,瞧着就好玩,可惜那时我没有多逗逗你。”
……
剑气长城,陆云来到了城头。
“这就要走?”老大剑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