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个书院的弟子?”
一道苍老的声音出现在书生身后,书生愕然转身,只看到一袭儒衫的老人正板着脸看他。
“您是……”书生试探着问道。
老人冷哼一声,“念你没有心怀叵测,下不为例。”
“我可不认为我的学生做错了什么。”
天空之中忽然传出一道声音,是个中年男人的嗓音,很沉闷。
“无视警告,三番五次骚扰宁姚,还没有做错?!”
老人抬头看天,“我看你是在那里待久了,要不下来换我上去吧。”
“他是一番好心,你也是一番好心,宁姚拒绝了他,我当然也要拒绝你,你一个学宫司业,还是好好在文庙里待着吃香火吧。至于这个孩子,本性还是良善的,总不能打压吧,稍微雕琢雕琢,也是一块璞玉。”
“冠冕堂皇。”
老人脾气显然很不好,“不乐意就算了,好好管教你的弟子。”
天空那道声音许久不再传来。
等到老人即将离开时,那位在天外天的书院圣贤才忽然问道:“小陆云是不是回来了?”
老司业身子顿住,嗯了一声。
“回来了,长大了很多,也没有之前讨喜了……你没看到大祭酒那幅高兴的样子,乐呵的!”
“回头咱们可以喝一杯。”
圣贤叹息一声,“已经好久没有聚过了吧。”
老人眯着眼,仿佛回想起了曾经身在礼记学宫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拾明阁中灯火摇曳,老先生借着月光,坐在屋外的石阶上,低头看书。
学生看书,先生也看书。
可惜,时过境迁,一切早已烟消云散。
拾明阁的烛火已经很久没有被点燃过了,那个地方也被学宫给封禁了起来。
就连韩禅这个名字,也没有多少人记得了。
“老家伙,替我转告小陆云一句话,我在上面可是很想念他啊,啥时候让他把之前在学宫藏的那些酒给翻出来,给我送过来两坛,别浪费了陈年佳酿。”
“什么?!”
老司业愣住,“那臭小子,居然敢偷老夫的酒!”
礼记学宫中,能有藏酒的,只有他这个老头子了,而敢偷他酒的,也就只有陆云一人。
“哈哈哈哈,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那位圣贤在说完这句话后便再没了声音,老司业嘀咕了一句老顽童,便重新转身看向那个书生。
书生再头铁,也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听了很多不该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