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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眼云烟（第1页）

过眼云烟

我们躺着，唱着，年复一年，时间在我们身后舞蹈着飞奔，而我们全在灵魂围城里坐井观天。一，二，三…云还是云。看清这个世界，然后爱它。

——题记

我还记得，那根纤细的手指，指着天上的彩虹桥，给我划出从未有过的晴天。她说：“只要一直跑，那一头就是我们的天涯海角。”说完她拉起我的手在沙滩上奔跑，一直跑到太阳下山，跑到月亮出来。那一夜，那一片星光灿烂的海浪滔滔。我靠着她的肩膀，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入睡。

时光在我们的脚步里慢慢长大，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啦，虽然是曾经是很深很深的感情。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啦，但是还是会很怕很怕再伤心。

这么这么久以后，在海滩边这个相似的夜晚，却忍不住要去想她，那个世界上曾经很疼惜我的人，躲也躲不掉命运的心血**。

分手的理由已经不记得了，但先前温暖的感情还存留在飘飘的樱花瓣里，如下雪般凄美的深深地埋进土里，等待着来年的再次发芽。一片，两片，三四片，梦里花落知多少。梦里因为有你而变得更真实。我站在樱花树下等，等了几百个日日夜夜，脑里不停的如放胶片电影般闪过她的好，她的坏。而我的心却在不停地蜕变。终于又在夕阳下看到了她淡薄而忧郁的影子。“夕”我叫住了她。她很平静地朝我走来，只是我的心还是在准备好的情况下，用力地跳了一下。我转身轻轻的靠着樱花树坐下。她的手始终插在口袋里，站着也轻轻地斜靠着树。

“相信有奇迹吗？”我轻声问，“镜子碎了，还可以在修复，再光滑鲜亮的，是吗?”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哭腔。我知道回答是否定，可是还是忍不住要问她。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一脸温柔。其实，我有多希望她骗我。

十五年的感情堆积起来，有城堡那样那样高吧，却被蜜蜂蜇得千疮百孔。我拿出一枚水晶球，并把它拖起，仔细得去端详它。她曾经说，我们的友谊就如这水晶球一般剔透和纯粹，可是夕阳的余晖，片片地穿过它刺伤了我的眼睛，前面犹如千年的大雾般让我看不透。红的，绿的，蓝的，撩乱了我的眼睛，生疼生疼的。

“闭上眼睛，跟着我走，你永远也不会迷路。”她曾经这样对我说，眼睛里充满了不能泯灭的希望。那话很轻，软软的飘到耳朵里的时候很舒服。于是，我会很乖很乖去做。因为相信她的温柔的眼神和眉宇，因为想被她温暖的手牵着，也许跟着会迷路。但我会很坚定得去选择相信，选择爱。

“你走吧，我要一个人静一会儿。”我醒了，窗前的月亮还在，狰狞着面孔。我怕。一字一顿好似钢琴键般一次又一次反复敲击在身上，心上。我好累。突然间发现自己在那一秒钟老去，真怕睡下去就再也醒不来了。我蜷缩在床角，像个孩子般哭泣。我偏着脑袋，靠着自己温暖的手臂，一点一点地擦干被泪水浸泡的脸。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以及呼吸里淡淡的柠檬的味道。此刻，请离我远一些。我从樱花树下站起，让后踉跄走开。不许哭。

“我走了。”我的声音在颤抖，好像是唱完高音后的喘息，心脏被押着，很闷。

走了很远，远到我听不见她的心跳。我一下跪倒在沙子里。一下子脑里一片空白。一下子她就这样消失了。我记忆里的她，被天使偷走了。如同握紧在手里的沙子般，一点点地从指缝间溜走，还说再见。我模糊了视线，只看见沙子被一粒粒地打湿了。我拼命地去抓，直到手指也流出泪来。我觉得身体再慢慢地抽干，一丝丝扯痛着心。身后的鸽子在成群的拼命地飞，飞去哪里寻找它们自己的幸福，扑腾扑腾都飞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心里有种坠楼的危险和恐惧。血玫瑰盛开，凋谢。过眼云烟，好像每一朵云都是她的抱歉。

恍惚间，我看见她明亮地对我笑，嘴角边很温柔的弧度，如扬花一般拨开了千年的大雪。夕，递给我一个冰淇淋，可我分明看见冰琪淋在流泪，仿佛爱着的人正离去，一天抵过一岁。

她的眼里有泪，有要坠落的泪，有要坠落的爱的泪。我伸手去抚摸它们。她只对我说“一切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复杂。你不必为别人而活，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很好。我很失败，我不能把朋友和朋友的关系处理好。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要怎样去面对。我好抱歉，让你伤心。我好累，真的，我常常像一个小丑一般游离在人世间，在不同的人面前伪装，让周围的人都快乐。你可以理解我吗？”

“不，我要的不是抱歉，夕。你要真的心疼我，就把你的为难告诉我，好吗？”

扬花般的笑脸开始沉默，突然在空气里消失净尽。越过山水，水里有水共同进退，我不知道。只知道，曾经那么珍贵的友谊，如今如同星光般洒了一地，拾都拾不起。我知道她的为难，我清楚她的不舍，可是我却一再的倔强。我开始与她无厘头频繁地吵架，让她不再左右徘徊，让她义无反顾地转身离去。我的倔强会让她幸福吗？我祝福着，请你幸福。伪装需要学问，而爱同样学要。我把自己的爱和泪都藏得很好。也许哪天，这些东西会变成我对她唯一的纪念。“夕，幸福。”我不停地祈祷。

梦里走了很多路，醒来依旧在**。

“丫儿，你要过得好。”“丫儿，你要……”这句话一直在耳边萦绕。星星眨巴眨巴眼，是在连心吧。此刻我们好像贴得很近，耳语着“回到过去”。

“我会的，我会过得好。”我轻声答道“远走高飞，一二三四五六岁，千秋万岁。我不管一切，快乐是情人。”我回大步地退出，因为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后记：写这篇文章之前，还在咿咿呀呀的听你唱歌，只是那时候的心已经走远。那时候的感情已经不在。那时候的你让我很陌生。我总是希望你快乐的，那个我曾经真心关怀着的人。你说：很想要个家。你那么善良，老天会让你实现的。我曾经说有我就有你的家，我曾经说要听你的歌声才能入睡，我曾经说要牵起你在口袋里寂寞的手，我曾经说了好多。可是这一些在分手的那一刻，变成虚无。

我想我会永远记得这个真正长不大的孩子，这个赖着皮借作业的孩子，这个会在你伤心的时候眼睛寂寞得像朵花的孩子，这个爱冰淇淋爱得海枯石烂的孩子，这个爱把手插到口袋里寂寞的孩子，这个自以为是老大而招募了很多小弟的孩子……我想，我们在数学课上使眼色，在语文课上相视而笑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天天……

天天，此时此刻有人在牵你的手吧，此时此刻有人给你温暖吧，此时此刻你应该已经习惯没有我吧……我想着，一心希望你幸福。

过眼云烟，一口一口地吃掉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