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吊唁的人很多,个个西装革履,面带哀容。
但在他那早已超越常人的感知中,这片哀伤的海洋之下,却隐藏着汹涌的暗流。
不少人,看似在低声交谈,实则眼神交汇,传递着外人无法读懂的信息。
这是一场葬礼。
更像是一场……分赃大会前的最后试探。
罗成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涟漪,悄然散开。
他很快就锁定了几个目标。
许家的几个核心子弟,正站在一旁,对着前来吊唁的宾客躬身回礼。
他们的脸上,挂着悲痛的表情,眼眶也是红的。
但在罗成的感知中,这几个人的心跳,都比正常人快了至少三成。
他们的眼神深处,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诡异光芒。
尤其是在与某些特定宾客对视时,他们的眼神会下意识地躲闪。
有问题!
这几个狗东西,绝对有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过来,对着白文玉低声道:“白小姐,夫人请您去后堂女眷处休息片刻。”
白文玉点了点头,有些担忧地看向罗成。
“去吧。”罗成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在这里等你。”
白文玉这才跟着那妇人,向灵堂侧后方走去。
偌大的灵堂,只剩下罗成一人。
他缓步上前,从下人手中接过三炷香,对着许老爷子的遗像,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无论是出于对许诗卿的关系,还是对这位慈祥老人的敬重,这一拜,他拜得心甘情愿。
就在他准备将香插入面前那座巨大的铜制香炉时,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了一丝不协调。
香炉的底座,似乎有被挪动过的痕迹。
那痕迹很轻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绝逃不过罗成的眼睛。
他面无表情,将香插好。
起身时,他像是被烟熏到了眼睛,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一手顺势扶住了香炉的边缘。
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他的手指,已经如闪电般探入了香炉底座与地面之间的缝隙。
指尖,触及到一个冰凉的硬物。
罗成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将其夹在指间,抽了出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将那东西攥在手心,转身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摊开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