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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1页)

第三章

就在这个时候,慈禧恹恹不乐地说了声:“来人,侍候!”

“嗻!”了一声,李莲英就从屏风后面钻了出来。慈禧对他使了一下眼色,李莲英一眨眼就明白了。片刻,他从内室中端出一个精制的点心盒子,对吴晓培说道:“还不快谢恩,老佛爷念你字正腔圆功夫深,所以才赏赐给你这盒精制的御用点心。”

吴晓培再一次磕头叩恩,然后退到屏风后就飞也似地逃离了长春宫……

吴晓培午更后赶回住所,原打算带上唱戏的行头天亮之后溜出京城,以免有不测风云复卷而来。主意一定,心绪也就跟着略微安定了几分。心神安宁了,可肚子却饥肠辘辘的搅得他无法安睡。没吃晚饭的吴晓培这才想起了慈禧赏赐给他的那盒精制御用点心。

吃着,吃着,吴晓培忽然觉得腹内一阵绞痛,眼前冒起金花,后又觉得浑身僵挺麻木不堪。眼前更是天旋地转。后来,据侍奉吴晓培的“小跟包”说,次日傍晚待他去为吴晓培打点演戏时的那身行头,才发现吴晓培七窍流血,睁着眼睛默默地死去了。

发生在京戏名伶吴晓培身上的这段悲剧,虽然已是昨天的往事和传闻,但对于今天的那尔苏来说却不得由此感叹“人生如风灯”,人的生命就是这般短暂与微弱。

“人生如寄”,刚过而立之年的他己经深刻的体会到了,自己只不过是暂时寄居在大清朝的国土上,随时都有坠入“地狱”的可能……

《晋书。张翰传》曰:“人生贵适志,何能羁官数千里以要名爵乎?”。学识非等闲之人的那尔苏自幼就在白音仓老先生讲过的这个历史典故里深有所悟:人生最难得的就是顺适自己的志趣,而不须一味追求名誉和官爵。而此时的他却无法掘弃那恼人的官爵,更无法顺适自己。

此时,自由对于那尔苏来说,是一种奢望,它属于极高的大庭和遥遥不可企极的山岚,只是想象中的向往,而向往中的自由却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这一天夜里,回到博王府东跨院的那尔苏躺在东厢房温暖如春的寝室内想了许久,许久……

“伴君如伴虎”,那尔苏料到:伶工吴晓培的命运就是自己的命运。豹死留皮,人死留名,倘若能留个孝子之名倒也值得,可若是留下个罪人之名,又该如何呢?

摇摇欲坠的博王府已是危在旦夕了。前车倾覆的路,后车也易倾覆,七岁的阿穆尔灵圭命运又会如何?此时的那尔苏虽有鉴戒的能力,但却无力推挡开慈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滔天“**浪”。

……

枯夜过后,黎明即来。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昨日白福晋莺哥夜里读罢宋代欧阳修《代鸠妇言》诗,对诗中“人言嫁鸡逐鸡飞,安知嫁鸠被鸠逐”感悟也颇深,但就是从中找不到随遇而安的感觉。聪明人以“糊涂”自居乃大智之人,而真正的糊涂者则是完完全全、真真正正的愚拙之人。

白福晋莺哥对那尔苏逢十夜不归宿,虽然面不露色,但心里却又添了一桩苦恼,坏就坏在她是前者而不是后者,错就错在了她是一个聪明的“糊涂者”。俗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这一天,满目愁云的白福晋莺哥目送着那尔苏乘轿出了博王府,转脚就来了西厢房金福晋莲子的寝室。

二月的北京己露春色,天气也已转暖。金福晋莲子穿着的那件粉红色锦缎夹里旗袍,即带着喜庆之色,又带着早春二月的暖意,与白福晋莺哥的那一身素雅之色正成反差。

今天,莲子面露春光,见一身素装的莺哥走进寝室,推开眼前的茶具,让座说道:“怎么着?昨日还是着粉挂绿的一身艳装,今儿个怎么就换上了一身素衣?”

一脸愁云的莺哥坐下,苦笑了一下说道:“还是莲子姐姐心宽体静,哪里像我时暗时阴,今天个喜明天忧的。”

莲子喜好盘根问底,见莺哥勉强一笑,心情不佳,便急忙追问道:“瞧你,守着宽敞明亮的东厢房,有夫相伴,有子相陪,衣食富足更是不在话下,好日子不喜,发的哪般愁?”

多日未露心机的莺哥经不起莲子的这番盘究,话一出口便露出了心里的哀伤,只见她叹了一口气说道:“莲子姐姐自幼也是读书之人,深知唐宋之词。唐代白居易《大行路》这首诗说得极是。”莺哥说着便离座踱到东窗下。

西窗外,万丈晨霞洒落一地,金光缕缕。她面对西宫涌颂道——为君薰衣裳,君闻兰麝不馨香;为君盛容饰,君看金翠无颜色。行路难,难重陈。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说罢,愁眉未展的莺哥理理有些散乱的云鬓,回头说道:“莲子姐姐,你我身为妇人,所以才不得不以妇人之道将苦乐嫁与他人,你一向认为我是富贵之体,其实不然,谁的心里没有一桩苦楚呢?”

听莺哥言说苦衷,莲子反倒抿嘴乐了。她扯过茶具,倒了两杯香茶,唤莺哥过来坐下说道:“你若是敢于承认你我是一根藤上摘下来的苦瓜,到不如你我二人品着这杯不知是香还是苦的茶水,一块说些知心话。俗话说一妇不易二主,那尔苏他虽然从不与我近身,但名份上我还不是他的大福晋吗?唉,全府上下还有你这么个福晋抬举着我,渐渐地也就平静了许多。如今哪,我也认命了。唉,久不闻鱼腥,自然也就断了吃鱼的念头,说真的,若是每日为个男人操那熏衣饰容的妇人之道,我还怕整日间悠闲不得呢,何苦来呢?”莲子说着,说着,脸上禁不住的就露出了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莺哥看着莲子苦中作乐的这般神情,似是而非地苦笑了一下,却不知如何和她作答。沉默了片刻,她婉转地道出了那尔苏时有夜不归宿的动向。

莲子听了,仍是执迷不悟的说道:“嗨,你我都是内室之人,妇之言服,服事于夫也:女人嘛,自古都是这般。

那尔苏他逢十夜不归宿,许是寻花问柳来着。唉,妇道人家身微言轻,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若是将此事闹将出去,岂不是蕨勺子搅茅缸,越搅越臭,人家不说男人三妻四妾无德,反道让人家说你我二位福晋是既无能又无德的妇人,你说是不是?“

许是莲子悟出了同病相怜的人性,抑或是归属于彼时的女性深受“三从四德”

的教化,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的莲子把那“即嫁从夫”的死理当着莺哥的面嚼了个一清二楚。

今天,莲子一改前嫌,把快人快话炒豆般的话语改换成了慢声拉调式的说教,说得莺哥确实无法再搭下言,不是屈从于“三从四德”的古训,而是真的出于无奈。

白福晋莺哥不相信那尔苏是个肆意寻花问柳的人,但此时又不能将心里的不祥之兆合盘托出,或者当着大福晋莲子的面道出那尔苏曾被慈禧“情猎”的那桩“秘闻”。

此时,莺哥紧紧地锁住了嘴巴,只好说去照应一下儿子阿穆尔灵圭,然后便起身告辞回到东厢房去了。

莺哥前脚刚走,嘴大舌长的莲子就去了达福晋那里。

俗话说:好事传得近,坏事传得远。上午达福晋听金福晋莲子学完舌,下午,那尔苏夜不归宿的这件事就像风儿一般吹进了伯王的耳朵。

伯王听达福晋说完,心里就像堵住了一堆烂麻,顿时变成了一团糟,一时间又失去了条理。真是闻一知十,伯王得知此闻,不仅麻了爪,而且心里仿佛又压上了一块石头,把心坠得没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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