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家伙,”伽弗洛什接着说道,“你披着一身麻籽酱颜色的皮,又好像是大夫那样戴一副蓝眼镜,说说实话,真的太神气了!”
“嘘,不要这么大声!”巴纳斯山说。
他赶紧把伽弗洛什拉到店铺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两个小孩互相手牵着手,不由自主地跟随在后面。
他们进入一道大车门的黑漆漆的拱顶门洞中,人看不见,雨淋不着。
“你知道我想到哪里去吗?”巴纳斯山问道。
“到悔不该来修道院去[“悔不该来修道院”指断头台。]。”伽弗洛什说。
“耍贫嘴!”
巴纳斯山继续说道:“我想去找巴伯。”
“啊!,”伽弗洛什说,“那女郎名叫巴伯。”
巴纳斯山轻声说:“不是一个女的,是一个男的。”
“噢!巴伯啊!”
“是的,是巴伯。”
“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他又解开了扣着的扣子。”巴纳斯山说道。
他赶紧对这流浪儿说了事情的全部经过:那天早晨,巴伯在被押解去附属监狱的途中,经过“预审走廊”,本应当往右拐,他却溜到左侧逃走了。
伽弗洛什非特别欣赏这种聪明劲儿。
“真不愧是老滑头!”他赞扬说。
巴纳斯山讲述巴伯怎样越狱,又添加了几个具体情节,后来说了一句:“噢!还有精彩的呢。”
伽弗洛什一面听,一面抓着巴纳斯山握着的手杖,十分机械地拔出上半段,显露出了匕首那锋利的刀刃。
“噢!”他说着,赶紧推回去,“你还带了一个便衣警察。”
巴纳斯山眨了一下眼睛。
“啊呀!”伽弗洛什接着说,“你想和雷子拼命呀?”
“说不准,”巴纳斯山若无其事地说,“身上带着一根别针总是好的。”
伽弗洛什接着问了一句:“今天夜里,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巴纳斯山再次放低声音,很混乱地回答说:“做点儿事。”
他突然变换话题:“对了!”
“出什么事情了?”
“几天之前出现的一桩怪事。想一想,我遇见一个有钱人,他给我一番教训,把他的钱袋给我了。我把钱袋放到口袋当中,过了一阵,我摸了一下口袋,居然什么都没有了。”
“仅仅只有教训了。”伽弗洛什接着说。
“你呢,”巴纳斯山继续说,“你这是去哪里?”
伽弗洛什用手指着在他保护下的两个孩子,说道:
“我领孩子们去睡觉。”
“睡觉,睡在哪里?”
“睡在我家里。”
“你家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