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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沉沦2（第1页）

卷五沉沦（2）

所以，人们开始观察方蒂娜。另外，也有许多女人也妒忌她那金色的头发、玉齿。

有人看见，她在车间时，老是转过头去擦泪水。那就是她惦念孩子了，也许同时还思念她曾爱过的那个男人。摆脱怨恨，确实是个痛苦的历程。

还有人发现，每个月她至少写两封信，奇怪的是地址一直都是一样的，并且她自己亲自贴邮票寄出。有人找到了那个地址：“蒙费梅客栈主人泰纳迪先生收”。替她写信的老先生，是个不喝红酒，不会吐露秘密的老头儿，把他邀到酒馆中一喝，他就将事情全吐出来了。他们得知道了方蒂娜有一个孩子。“也许是一个丫头。”更有个有个多事的老婆子，还果真到蒙费梅和泰纳迪夫妇交谈了一番。做这事的老婆子名叫维克蒂尼安太太，以所有人的贞操守护和卫士而自居。她已经五十六岁了，那张丑脸现在更丑了，而且说话声音颤抖，思想奇怪。如果要说这老婆子年轻过，那是让人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的事。她妙龄时就嫁给了一个修士。那是圣贝尔纳教派修士，戴顶红帽子，突然之间变成了雅各宾党人[雅各宾（Ja），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期最能团结革命群众、保卫劳动人民利益并和国王及大资本家进行坚决斗争的一派。]，使她受了很多折磨。她守寡以后，变得毫不留情、粗野，脾气相当泼辣，简直变成了恶毒之人。波旁王朝复辟时代，她变得异常虔诚，热情地信仰上帝，神甫也就不再追究她和修士的婚姻。她把自己的一小份财产，大吹大擂地捐献给了一个宗教团体，所以她在阿拉斯的主教区很受人尊重。正是这位维克蒂尼安太太从蒙费梅回来时说的：“我看到那个孩子啦。”

时间悄悄地过去了。方蒂娜到工厂干活儿已经一年了，一天清晨，车间女管理员根据市长先生的命令，把五十法郎交给她，并且命令她离开这个地方。正好在那个月，泰纳迪夫妇要求从六法郎增加到十二法郎之后，又强迫她交十五法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