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家中。”
“你现在有住的地方了?”
“对啊,有了一个地方。”‘
“住在哪儿?”
“大象肚子当中。”伽弗洛什回答说。
巴纳斯山生来就不大惊小怪,这一次也不免诧异:
“大象肚子当中!”
“是啊,真是不错,大象肚子当中!”伽弗洛什接着说道,“克斯克什么?”
这还是一句任何人都不如此写,但是每个人都这样说的话,意义便是:这有什么?
流浪儿深邃的启发又将巴纳斯山重新拉回平静的常理上。他对伽弗洛什住的地方,好像有了较好的感情。
“对啊!”他说,“对啊,大象……住在那里可好?”
“特别好,”伽弗洛什回答说,“在那里,说实话,真的好,不像在桥洞下面,没穿堂风。”
“你如何进去?”
“就那样进去啊。”
“那里有洞口吗?”巴纳斯山问。
“这还需要说!这千万不可以对别人说。是在前腿中间。那些雷子没有看见。”
“你必须要爬上去吗?是的,我知道了啊。”
“特别简单,咔嚓两下就好了,人影也没有了。”
伽弗洛什停了停,又加了一句:
“为这两个孩子,我要找梯子。”
巴纳斯山笑起来:
“真是见鬼,你是从哪里弄到的小崽子?”
伽弗洛什简单地说道:
“两个小孩子。是个剃头匠很好心地送给我的。”
这时,巴纳斯山想起了心事。
“刚才,你一下就看出我来了。”他嘟囔道。
他从衣兜当中拿出两件小东西,是一个包着棉花的两个鹅翎管,往鼻孔里面分别插了一个,鼻子就全部变样了。
“你的样子变化了,”伽弗洛什说,“不那么丑了,这东西应当常常插在当中。”
巴纳斯山是一个漂亮的少年,但是伽弗洛什就喜欢捉弄他。“别开玩笑,”巴纳斯山问,“这会儿你觉得我怎么样?”
讲话的声音也显然不同了。转眼之间,巴纳斯山变得让人认不出来了。
“呵!演一场波里希内儿让我们瞧一瞧!”伽弗洛什喊道。
那两个小孩子专心致志用手指挖鼻孔,一直没注意听他们谈什么,这时一听到波里希内儿,于是连忙走过来,望着巴纳斯山那模样,脸上表现出高兴和羡慕的神情。
但现在巴纳斯山却有了戒心。
他把手掌放在伽弗洛什的肩上,语气很特别重地对他说:
“听好了,孩子,假如我在广场上,带着我的夺格、我的达格和我的狄格,假如你们给我十个苏,我绝对会耍一套,但是眼下并不是过狂欢节。”
这句奇怪的话,对这个流浪儿产生了预料不到的作用。他连忙转身,一双明亮的小眼睛专心致志地向周围张望,看见相隔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警察在那里。伽弗洛什“啊呀!”一声刚出口,又立刻憋了回去,他摇着巴纳斯山的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