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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冉阿让5(第2页)

这一些人一天一宿没有进食,而且也没有闭眼,全部都形容憔悴,而且破衣烂衫,全部都疲惫不堪,仅仅只有几发子弹了,现在还在搜索空****的子弹袋,几乎全都负伤了,头和胳膊绑着血迹斑斑发黑的烂布条,衣裳的破洞还在淌血,他们的武器仅仅只是几支破枪,还有几把有缺口儿的旧的马刀,这会儿却都成了巨人了。敌军曾经十次进攻,而且攻打,还有攀登上来,但是始终没有攻下街垒。

对这次战争要有一个认识,我们可以想象一大队勇士身上都燃烧着,再来看一看熊熊烈焰的景象。这不像是一场战争,却像是一个大炉膛。他们每一张嘴里面都吞火吐焰,每一张面孔都特别的奇特,压根儿没有人的样子了,战士们全身上下变成了火球,而见到这些战斗中的火蛇在红焰中来来往往,看上去真是令人胆战心惊。同一时刻展开而且又连续不断德大规模杀戮的情形,我们在这里将不予叙述了。只有长篇的英雄史诗才能够用一万两千行诗来描述一场战争。

这情形就像是婆罗门教所说的地狱,是十七种深渊里面最可怕的一个,《吠陀》[《吠陀》(Véda),印度最古的宗教文献和文学作品的总称。]中称作是剑林渊。

这时肉搏战开始了,兵戈相向,拿着手枪的射击,手持大刀的就砍,手无寸铁就挥动拳头,远处,近处,上边,下边,到处皆是,还有一些人在屋顶,透过酒楼的窗子射击,还有另外的有几个人钻到了地窖里面,在通风口那儿射击。他们以一对六十。科林斯酒楼门面已毁坏了一半多,十分难看。窗子千疮百孔,玻璃和木框都已不见了,只有不成形的窗洞,用铺路石块乱七八糟地堵住了。波舒哀被打死了,弗伊被打死了,库费拉克被打死了,若李被打死了;公白飞在救助一个伤员的时候,胸前被刺了三刀,只是抬眼向上看望一眼天空就气绝了。

马吕斯还在坚持着战斗,他全身鳞伤,尤其是脑袋上,脸上全是鲜血,就像是盖着一块红手帕。只有安灼拉安然无恙。子弹用尽了,他向两边伸出手,一个起义者随便放在他手里一把刀。

他的四柄剑仅仅只剩下了断片,甚至比弗朗索瓦一世[弗朗索瓦一世(FrancoisIer,1494—1547),法国国王,一五一五年至一五四七年在位。一五一五年在意大利马林雅诺城战胜瑞士人。]在马里尼亚诺还多坏了一把。

荷马说说道:“狄俄墨得斯扼杀了阿克苏洛斯,住在幸福的阿里斯贝的丢斯拉斯的儿子;墨西斯泰的儿子欧鲁阿洛斯打倒了德瑞索斯、俄菲尔提俄斯、埃塞波斯以及裴达索斯,也就是溪泉女神阿芭耳芭拉为英勇的布科利昂生的两个儿子;安提洛科斯击毙了阿伯勒罗斯俄底修斯除掉了从裴耳科忒来的皮杜忒斯;波鲁波伊忒斯杀死了阿斯图阿洛斯;波鲁达马斯杀死了库勒奈的俄托斯、丢克罗斯杀死了阿瑞塔昂。墨岗西俄斯倒在了欧鲁普洛斯的长矛之下。阿伽门农,还有英雄之王,杀掉了厄拉托斯,生活在波涛汹涌当中的萨特尼俄埃斯河畔、悬崖陡壁上面的裴达索斯[以上人名均系荷马史诗《伊利亚特》及《奥德赛》中之英雄。]。”

在我们古代的英雄史诗当中,埃斯普朗狄安用两头冒火的斧头,攻打巨人斯汪蒂波尔侯爵,而侯爵为了保护自己,就拔起整个塔楼,向那一位骑士扔去。我们古老的壁画能够看见布列塔尼以及波旁两位公爵,全部都武装齐备,戴着徽章以及盔顶图画,有铁面罩遮掩,脚穿铁靴,戴铁手套,骑着马高举战斧,有一匹披着白鼬皮的马衣,另外一匹披着蓝呢马衣;布列塔尼公爵在战盔的两角之间刻着狮子标记,而波旁公爵在铁盔脸甲上刻了一朵偌大的百合花。假如想表示一番堂皇,其实用不着像伊翁那样子戴着公爵的高顶盔,不用像埃斯普朗狄安那样子挥动着冒火的武器,也不用像普鲁达马斯的父亲潘苏斯那样子,由厄荚拉带回欧菲忒斯王的礼物——一副上等盔甲,只需为了一种信念或者忠实,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就够了。这一个幼稚的小士兵,前天的时候还是博斯或者还是里摩日的农民,腰间插着一把菜刀,在卢森堡公园照看孩子的保姆身旁徘徊,这个面色惨白的年轻学生,专心解剖某个部位或者看一本书,是一个用剪刀修胡子的金发青年,将这两个人集合到一块儿,向他们讲述一下责任心,再将他们相对安排在布什拉十字街头,或者米勃雷木板死巷当中,让其中一个因为自己的旗帜所以而奋战,让另外一个因为自己的志所以而奋战,并叫双方都觉得是在为祖国而奋战,那么两个人就会不顾一切地激烈战斗;这个小兵与这个外科学生搏斗,投射在人类搏斗大战场之上的身影,能跟虎国吕基亚王梅加里翁同赛似天神的大埃阿斯[埃阿斯(Ajax),特洛伊战争中的希腊英雄。主将阿喀琉斯死后,埃阿斯与奥德修斯争夺阿喀琉斯的武器,奥德修斯用计取胜,埃阿斯自杀而死。]搏斗所投射下的影子相互媲美。

二十二步步紧逼

这时,还活着的首领,只有安灼拉与马吕斯了,分别守在街垒的两头;由库费拉克、若李、波舒哀、弗伊以及公白飞坚持很长时间的中部,还是抵挡不住炮火轰炸,虽然没有轰出可通行的豁口儿,但是却把中间截出一个特别大的凹形。垒顶甚至被炮弹击毁,碎石乱瓦全部掉了下来,一时间倒向里边,一时间向外倒,在屏障内外积累成堆,堆成了两个大斜坡,而外边的斜坡便于攻击了。

敌军发起了最后的一次决定性的攻击,终于成功了。大队的人马,全部拿着如林的刺刀,奔跑着冲上来,不能抗拒;在硝烟当中,密集的突击队爬上街垒。这时大势已去,守卫中部的起义者混乱地退却了。

这时候,求生的渴望,在有的人心里模模糊糊地苏醒。看着密集的枪弹,好多人不愿束手待毙了,保命的本能使他们发出嚎叫,人又再次回到了兽性状态。他们被强迫着退到街垒后边的一栋七层高楼房前面。这是一座救命的楼房,它从上一直到下的门窗关得很紧,就像是一堵砌成的墙壁。在敌军冲入堡垒之前,还有充足的时间,楼门只要迅速地一开一闭,一刹那就足以了,这些陷入困境的人就可以得救了。这楼房后面就是大街,空旷而且无阻,能够逃走。所以,他们仅仅呼喊,而且用枪托撞门,还甚至用脚踹门,还合起双手祈祷,可是就是无人来开门。只有那个死人的头,在四楼窗子上看着他们。

这时候,安灼拉与马吕斯,还有聚集在他们身边的七八个人,都跑过去掩护他们。安灼拉对官兵叫道:“别向前走!”一个军官不听这些话,被安灼拉一枪就一下子打死了。这时候,他在堡垒的小后院那里,靠着科林斯酒楼,其中一只手拿着剑,另外的一只手拿着枪,把酒楼的门打开,并阻拦住攻击的队伍。他对那些完全绝望的人说道:“只有一道大门是开的,就是这一道。”他以身体挡着他们,自己一个人挡着一个营的兵力,让自己人从身体后边过去。大家全部都跑到了楼里。安灼拉把马枪当成是棍子挥舞着,即棍棒行家所谓的“玫瑰罩”的招数,挫倒四周和前面的刺刀,最后一个冲进门里。这时候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士兵想冲进去,起义者想要关门,门扇关得这样的快速,关好之后,只看见门框上面黏着一个抓着门框不松的士兵的五根断了的手指。

马吕斯还留在外边,他刚刚中了一枪,锁骨被打碎了,只感觉晕眩,双眼已经合上了,突然意识到有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扶住了他。他就要昏倒的时候,后来科赛特在他心头一直萦回,而且又夹杂着这种想法:

“我现在被俘虏了,就快要被杀死了。”安灼拉在跑到酒楼中的人群中没有看到马吕斯,也生出了这个念头。

可是现在,人只可能顾及到自己的安危。安灼拉这时候拉上门闩,插好了插销,把那把门钥匙转了两下之后,又接着挂上了锁,而这时候,外边拼命地敲打,士兵用枪托,工兵用斧子。官兵聚集在门前,开始攻击酒楼了。

应当说,士兵们全部都充满了恼怒。

炮兵士官的死,已经将他们惹恼了,更坏的是,在这场突击之前的几个钟头内,他们当中流传着起义者伤害俘虏,据说酒楼当中就有一具士兵的无头尸体。这样子招致灾祸的流言飞语,常常是出现内战;也就是由于这种凭空捏造的谣言,到了后来引发了特朗斯诺南街事件[一八三四年四月十四日,政府军进攻特兰斯诺南街垒时,从十二号房屋里射出一枪,伤一军官,军队在攻入街垒后进行血腥屠杀。]的。

当楼门关紧之后,安灼拉对其余的人说:“我们不能放过他们,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更高的代价。”然后,他走到停放马白夫和伽弗洛什的桌子前。大家看见黑纱巾底下两具笔直僵硬的尸体,一大一小,模糊辨出殓单褶裥下面的两张脸。一只手由单子下露出来,耷拉着。那是老人的手。

安灼拉弯下了自己的腰,吻了一下这一只值得尊敬的手,就像是头一天晚上,他吻过了那个老人的前额一样的。他生平仅有的两个吻。

概要地说,街垒守卫战就好像是底比斯城门守卫战,酒楼守卫战一样,又好像是萨拉戈萨的巷战。这种抵御勇敢坚毅。绝不放过战败者,也没有任何谈判的可能。当苏舍说:“投降吧!”帕拉福克斯却回答道:“炮战以后以肉相搏!”攻击于舍卢普酒楼,所有的都用上了;铺路石块从窗子以及房顶上如冰雹一样的,砸在围攻者的头上,士兵损失惨重,更加怒不可遏了;在地窖与阁楼时不时地放出冷枪,攻击强烈,抵抗也一样的狂暴;后来楼门攻开了,正是疯狂的赶尽杀绝。一下子冲到了酒楼里面的士兵,被那些毁坏倒下的破门板遮挡住了,那些幸存的人全部都在二楼,从天棚上原来的楼梯口朝着下面凶猛地开火。这就是他们仅存的竟看不见一个起义战士,螺旋形楼梯被大斧子砍断,横躺在楼下厅堂里,有几个伤员刚咽了气;子弹。当子弹打完的时候,这一些视死如归的勇士早已经用尽了火药,也用完了枪弹,每个人拿起两个容易打碎的骇入的瓶子,抵抗那些攀登者。前文已经提到过,这正是安灼拉储备的瓶子,里面装的是镪水。

我们如实描述这种杀戮的凄惨场面。啊!被围困的人真可叹,将所有东西都变为武器了。希腊火硝并没有影响到阿基米德的名声,沸腾的树脂也无损于巴雅尔[巴雅尔(Bayard,1475?—1524),法国骑士,被同代人誉为“大无畏而又无可责难的骑士”。]的声望。所有的战争都是恐怖的,没有一点选择的余地。攻击的那些士兵由下向上射击,虽然有点不便,但是齐射的杀伤力特别可观。没有多久,天棚上的楼梯口周围就围满了死人头,一条血河甚至还冒着热气。嘈杂声很难描摹;火热的浓烟闷在楼里面,仿佛黑暗笼罩着战斗。恐怖到了这种地步,就不是笔墨所能形容的了。如今已经到了地狱,不再是人和人之间的战争了,不再是巨人以及巨人之间的战争。这种景象不像是荷马史诗,而像是弥尔顿和但丁的作品了。恶魔在攻击之后,鬼魂在拼命地抵抗。

这是非同一般的英雄主义。

二十三俄瑞斯忒斯忍饥皮拉得斯烂醉[此处俄瑞斯忒斯影射安灼拉,皮拉得斯影射格朗泰尔。]

二十多个进攻的人,士兵、国民卫队以及保安警察,他们叠罗汉,再加上半截楼梯,沿着墙向上爬,抓着天花板,砍伤剩下的好几个在洞口英勇抵抗的人,终于到了二楼;他们在惊心动魄的攀缘的时候,大部分脸上受了伤,满脸鲜血使眼睛看不见东西,一全部都怒不可遏,而且兽性大作。可是,二楼大厅当中只有一个人依旧站着,安灼拉。他既没有子弹,又没有利剑,手中只拿着一管枪筒,那枪托已经在进攻者的头上敲断了。他退到了墙角,把弹子台遮挡在自己以及进攻者面前,昂首挺立那里,目光炯炯,手里拿着枪筒,那神情依然令人生畏,致使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向前。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他是那个头领,正是他杀死的炮手。他自己反而站在那一个地方了,倒是还不坏。不需要再动了,就地处决。”

“开枪杀死我吧。”安灼拉说。他将枪筒一摔,叉起双手,挺起胸膛。

那些英勇就义的举动常常使入感动,当安灼拉双臂叉起而且接受死刑的时候,大厅当中人震耳的厮杀声以及喧嚣声就一下子静了下来,呈现出一种阴森森的严肃气氛。赤手空拳而又一动不动的安灼拉,表现出大义凛然的气势,好像压住了这种混乱的状态;这唯一的一个看起来安然无恙的年轻人,却满身鲜血淋淋,举止十分的高雅,而且神情动人,就仿佛一个不可侵犯的人,对四周的一切无动于衷,好像只凭他那镇静的眼神的威力,就能驱使这些面目狰狞的人怀着敬意来杀掉他。他那相貌,由于倨傲的神气显得更加漂亮,这时候容光焕发,经过了二十四小时的激战之后,就好像不会受伤,也不感觉疲惫,依然那么神采奕奕。后来在军事法庭上,一个证人提到的人可能正是他:“有一个暴动分子,我听别人叫他阿波罗[此处指安灼拉容貌英俊,和阿波罗相似。]。”其中一个国民卫队员使用枪指着安灼拉,因此又将枪放下去,说道:“我觉得好像是要枪毙一朵花。”

在安灼拉墙角的正对面的地方,十二个士兵站成一排,安静地装上了子弹。

然后,一位中士叫道:“看准。”

一位军官打断了之后说。

“等一下。”

他对着安灼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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