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我吧。”
“好的!”特奥杜勒说。
他拥抱住吉勒诺曼姑妈。姑妈拉开了抽屉。
“你至少也得在这儿住一个星期吧?”
“姑妈,今天晚上我就得走。”
“怎么会呢?”
“真的!”
“留下来吧,算我求你了。”
“我想留下,但是军令不允许。事情非常简单:我们需要换防,如今调到了加永。路过巴黎。于是我说:我想去看望姑妈一下。”
“咳,这也算是弥补你的损失吧。”
她给了侄儿十个金路易。
“您这是为了让我高兴吧,亲爱的姑妈。”
特奥杜勒又一次抱住姑妈,他军服上的饰带刮了老姑妈的脖子一下,老姑妈生出一阵快乐的感觉。
“你是跟随团队骑马走的吧?”姑妈问他。
“不是的,我来看望您,又得到了特殊的照顾,我的马被我的勤务兵带走了,我坐驿车去。对了,我有桩事想问您。”
“什么事?”
“我的那个表弟马里于斯·彭迈西,他也要出门旅行吗?”
“你是怎么知这件事道的?”姑妈说。
“我到这儿,就先去驿站预先定了一个下座。”
“后来呢?”
“有一个旅客来过,定了个上层座。我从那个单子上看到了他的名字。”
“叫什么名字?”
“马里于斯·彭迈西。”
“那个坏小子!”姑妈叫嚷着说,“哈!你的那个表弟在驿车上过夜,这像什么话!”
“简直和我一样。”
“你是在执行任务,而他,只是瞎折腾。”
“万万没有想到啊!”特奥杜勒说。
这时,吉勒诺曼大小姐一时脑热,有了一个想法。她指责特奥杜勒:“你的那个表弟根本就不认识你!你知道吗?”
“确实还不知道。我和他见过面,但他从来没有注意过我。”
“你们不是要坐同一趟车吗?”
“他在上层座,我在下层座。”
“那趟车开往哪呢?”
“昂德利斯。”
“马里于斯要去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