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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猫老板(第1页)

卷七猫老板

一地下层和地下活动者

人类社会有剧院里所说的“第三地下层”。社会土壤下面处处都有活动,或者为善,或者是为恶。这一些坑道彼此相叠,有上层、下层坑道的区分。在漆黑的地下层一样有高区和低区之别。地下层有时会在文明的下面崩塌,并因我们的不闻不问和麻木不仁被践踏在我们的脚下。《百科全书》在前一个世纪,大部分都是露天的。黑暗——原始基督教义这一种未受关注的孵化器,等待着时机到来,就会在帝王的宝座下面爆炸,以光明照耀人类。因为在神圣的黑暗当中隐藏着光明。火山是充满黑暗的,但是也能使烈焰腾空。火山的溶液是在黑暗中开始形成的。刚刚开始举办弥撒的地下墓道,不仅仅是罗马的地下坑道,而且同样也是世界的地下坑道[基督教在四世纪以前受到罗马帝国的仇视,教徒常被杀害,因而在地下墓道里秘密举行宗教仪式,宣传教义。地下墓道原是废弃了的采矿坑道。罗马人火化尸体,而基督教徒一定要埋葬尸体,废矿道便成了基督教徒的墓地。]。

在社会建筑的下面有形形色色的挖掘工程,就像破烂房屋那样子错综复杂。分别有宗教方面的、哲学方面的、政治方面的以及革命方面的坑道。挖掘坑道所使用的那些镐,有一些是思想,有一些是数字,有些是愤怒。人们从一条地下坑道抵达另外一条坑道,互相呼应。所有的乌托邦,就是在这些地下坑道当中行进的,朝着各个方向逐渐伸展。他们有的时候彼此接触,相互友爱,像兄弟那样。让一雅克[让-雅克是卢梭的名字。尖镐应指他的笔。]把尖镐借给了第欧根尼使用,但是第欧根尼则把灯笼[有一次第欧根尼白天提着灯笼在雅典街上走,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我找一个人。”]借给了让一雅克使用。有时候不同的乌托邦也彼此排斥。加尔文[加尔文(,1509—1564),法国宗教改革运动的著名活动家,新教宗派之一——加尔文教的创始人,这一宗派反映了资本原始积累时期的资产阶级利益。]抓着索齐尼[索齐尼(So,1525—1562),又译苏西努,意大利宗教改革家,倡导“上帝一位论”学说。]的头发。但是,没有什么能阻止这一切力量向目标推进,很多的活动一起进行,在漆黑的坑道中间往来起伏,从上一直到下,由下边逐渐地改变上边,由里边逐渐地改变外边,这种人人皆知而且又无止境的大规模的蠕动。社会差不多没有意识到这种给它遗留下外表、但是却换掉它内脏的挖掘。地底下有多少层,就会有多少种不一样的工程,就会有多少脏腑被换掉。从这所有的深层的挖掘中间,究竟能挖出什么来呢?未来。

人们越往下看,便愈神奇。一直到社会哲学家还能认识的一级,这种活动还是比较好的。超过了这个限度,那种活动便可怕了。到达某一深度,那些洞窟便不再是文明的精神力量能够钻进去的,超越了人呼吸能力的限度,开始有怪魔出现的可能。

放下的梯子也特别奇怪,所有一级都通到哲学能够站得住脚的一个地下层里,在那里可以遇到工人,也许是高明的,也许是不成人形的。在扬·胡斯[扬·胡斯(Jan Hus,约1369—1415),捷克宗教改革的领袖,布拉格大学教授,捷克民族解放运动的鼓吹者,被控为异教徒后被处以死刑。]的下面有路德[路德(Martin Luther,1483—1546),宗教改革运动的著名活动家,德国新教(路德教)的创始人,德国市民等级的思想家。],路德的下面有笛卡儿,笛卡儿的下面有伏尔泰,伏尔泰的下面有孔多塞,孔多塞的下面有罗伯斯庇尔,罗伯斯庇尔的下面有马拉,马拉的下面有巴贝夫[巴贝夫(Babeuf,1760—1797),法国革命家,空想平均共产主义的著名代表,平等派密谋的组织者。]。这样的情形还没有终止,再接着往下就变得朦胧了,在看不清晰以及看不到的分界线之间,还会看见一些现在或许还不存在的黑影。昨天的早已是幽灵,明天的还仅仅只是游魂。慧眼能够隐约地看见他们。未来世界的萌芽工作,是哲学家的一种幻景。

一个处在胚胎状态的鬼蜮里的世界,会是多么奇怪的景象啊!

圣西门、欧文、傅立叶也全部在那里,在一些侧面的坑道当中。

全部的地下开路先锋者经常认为他们彼此是隔绝的,其实不然,他们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神链彼此相连,但是他们的工作确实不一样,这些人的光明以及另外一些人的烈焰形成了很显然的对比。有的人属于天堂,有的人属于悲剧。可是,不管差别有多大,这一些工作者总是从最高尚一直到最低微,从最贤明一直到最疯狂,但是却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忘我。马拉跟耶稣一样忘我。把自己全部抛在一旁,全部忘记。他们看见的是本人以外的东西。他们有种眼光,那种眼光在搜寻绝对的真理。第一个,眼中是所有的天空,但是最后的那一个,不管多么高深莫测,在眉毛下面也有那种苍白的光。不管是谁,无论干什么,只需要有这种特征,便应当受到尊重,这种特征就是充满星光的眸子。‘

另外一种特征,即目光当中充满了黑影。

邪恶以这样的特征为起点,遇见了眼睛阴郁的人,就应当沉思,就应当颤抖。社会的秩序有它的黑帮。

唯有那样一个地方,再接着往下就是埋葬,光明早已经泯灭了。

在上边那些坑道的下面,在那一切通道的下面,在进步与乌托邦那庞大的地下管道系统下边,还需要进一步地向地下深入,低于马拉的位置,低于巴贝夫的位置,再接着往下,再深一层,与上面那几层没有什么关系,还有最低的一层坑道。那是一个特别恐怖的地方,是我们所说的“第三地下层”。那是一片黑暗的坑道,就是瞎子的巢穴、地狱。

它通往万丈深渊。

底层

在这里,忘我的精神早已不见了。魔鬼隐隐约约之间初具成形,在那里都各自为己。没有眸子的我在呼喊,搜寻,摸索着,啃噬着。人类社会的乌戈林[乌戈林(Ugolin),十三世纪比萨的暴君,大主教把他和他的两个儿子和两个孙子一同关在塔里,让他们饿死。乌戈林在试着吃他的儿孙以后才死去。]便在那万丈深渊中。

在那些深层的坑道中可怕的形体在游**,就像是一头猛兽,也像是一头恶魔,它们不关注普遍进步,不理解思想以及文字,只是想着个人的满足。它们没有任何善恶观念,内心空洞而且骇人。它们拥有两位母亲,全部都是后娘:无知以及贫穷。它们拥有一个向导;就是需求;唯一的满足形式:就是食欲。它们贪吃甚至到了粗鲁的地步,就是凶残,可一点都不像暴君,而是像猛虎。这一些鬼怪从受难走到犯罪,这也是命中注定的传承,黑区的逻辑。匍匐在社会第三层的不是对绝对真理发出窒息的叫声,而是肉体的反抗。在那里,人成了一条恶龙。饥渴,就是起点;撒旦,便成了终点。拉色内尔便是由那一个地窟中钻出来的。

之前在第四卷里面早已见过上层坑道的一角,也就是政治、革命跟哲学的大坑道。就像我们所说的,那里一切都是崇高、纯洁、可贵、老实的。的确,在那里可能有人走错路,而且当真错了,但是错误只要蕴含英雄主义,在那里就让人钦佩。那里的工作总结起来说,有一个称呼:进步。

现在时候到了,应当看一看其他的一些深处,那尤其丑恶的深处。

还需要着重指出一点,如果一天不清除愚钝,社会下面的大恶窟就会存在。

这个窟穴在所有的窟穴的下面,也是一切窟穴的敌人。那是普遍的厌恶。这一窟穴不存在任何哲学家,这里的匕首从来没有削过笔。它这黑色不能够和崇高的墨迹一起相提并论。在这压抑窒息的棚顶下面,黑手指弯曲着,却一直没有翻过一页书,而且也没有翻开一张报纸。在卡图什看来,巴贝夫是一个剥削者!在施因德汉斯[施因德汉斯(Ses),原名约翰·毕克列尔(JohannBuHckler,约1780—1803),德国强盗,莱茵区匪帮的魁首,绰号“施因德汉斯”(意即“屠夫汉斯”)。在德国文学中,施因德汉斯作为侠盗、打抱不平的斗士和穷人的保护者的形象而久负盛名。]的心目中,马拉依旧是一个贵族。这个窟穴的目的是推翻一切。

一起。包括它唾弃的那一些上层坑道。在它极为邪恶的蠕动当中,不仅仅钻垮此刻存在的社会秩序,而且还钻垮哲学、科学、法律、人类的思想、文明、革命、进步。它的名字是盗窃、卖**、残害以及凶杀。它不但代表了黑暗,同时也代表了混乱。它的顶部是由愚昧组成的。

在它上面的一切窟穴,也仅仅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消灭它。哲学跟进步一起运用所有的人力物力,通过改变现实和对绝对真理的向往,就是需要全力以赴地实现这一个目标。摧毁这个无知的窟穴,就是毁灭罪行的渊薮。

总而言之,社会仅有的危害便是黑暗。

人类就是同类。全部的人都是由同一块黏土制成的,没有任何的区别,至少在下界宿命是这样的。生之前是同一个魂影,在世的时候是同一个肉体,死之后化成同一撮灰尘。可是,制人的泥团当中混杂进愚昧就变成黑色的了。这样挽救不了的黑色,渗透人心就变成了恶。

巴伯、海嘴、铁牙和巴纳斯山

从一八三零年到一八三五年,一个由四人组成的匪帮,即巴伯、海嘴、铁牙和巴纳斯山,统治着巴黎的第三地下层。

海嘴是一个超级大力士。他的老窝在马利容拱桥的阴沟当中。他身高六尺,胸膛就像是用石头雕刻的那样,手臂就好像是铜铸的,鼻息胜过山洞的风声,身躯好像是巨人,但是头却如同鸟雀一样。看他那一副模样,还真认为是法尔内斯的《赫拉克勒斯》穿起了布裤以及棉绒上衣。海嘴的躯体就像巨型雕塑,原本能够驱除妖魔,可是却觉得自己做一个妖魔更爽快。他的额头比较低,脸颊稍微宽大,还没有到四十岁眼角就已经有了鱼尾纹,头发短而且又硬,平刷腮帮,下巴野猪胡须。从这里我们就能够想象到这个人的样子。他浑身的肌肉要求劳动,但是他愚钝的脑袋却不愿意。那是一个懒散的大力士,凭借懒劲杀人的凶手。有人认为他是个殖民地生长的白人,他可能和布律纳[布律纳(Brune,1763—1815),法国元帅,十八世纪末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活动家,右翼雅各宾党人,丹东分子,后为拿破仑的拥护者。在王朝复辟的白色恐怖时期,在阿维尼翁被害。]元帅有点交往,一八一五年曾在阿维尼翁城做过搬运夫。从此以后,他就改行变成了一名强盗。

巴伯的消瘦和海嘴的肥胖形成了明显的对比。巴伯虽瘦却多才。他虽然是透明的,可是却让人没法看透,人们可以透过他的骨头看到光,但是透过他的眼神却什么都看不到。他把自己当做是化学家。他在波白什戏班里表演过小丑,在波比诺戏班里当过滑稽演员,而且还在圣米耶尔表演过闹剧。这是个装腔作势的人,并且能说会道,表现他的微笑,重视他的姿态。他的工作就是在大街上面叫卖“政府首脑”的半身石膏像以及画像。此外,他还能够给人拔牙。他在集市上面展览一些十分古怪的东西,自己还有一辆带有喇叭的木棚车,上面张贴着一张这样的广告:“巴伯,牙科艺术家,科学院院士,金属与非金属实验家,拔牙专家,经营他同行扔弃的残牙断齿。收费:拔掉一颗牙,需要一法郎五十生丁;两颗牙,需要两法郎;三个颗牙,需要两法郎五十生丁。机会十分难得,不要错过。”他曾经有家室,也有他自己的孩子,却不清楚妻子儿女在干什么。他将他们全部都丢了,就像是丢一块手绢一样。巴伯常常看报纸,他在他那黑暗的世界当中是显赫的人物。还在他的家人和他生活在流动货车上的时候,一天他阅读《消息报》,看见一则消息:有一个女人生了一个能够存活的牛嘴婴儿,便大声喊道:“那真的是一棵摇钱树啊!我的老婆就没有那种本领,给我生这样一个孩子!”

从此之后,他就把所有的都放弃了,去“闯**巴黎”。这句话是他自己说的。

铁牙又是什么呢?是夜猫子。他要一直等到天黑透了才出门。他在一个洞里面昼伏夜行的。那一个洞在哪儿?没有人知道。就是在漆黑的夜晚对自己的同伴讲话,他正是背对着那个人。他的名字叫“铁牙”吗?不是。他说:我的名字叫“啥也不是”。假如是忽然有亮光,他就在脸部戴一个面具。他的肚子能够讲话。巴伯经常说:“铁牙是一个二声部的小夜曲。”铁牙踪影不定,东游西**。很难说他有什么名字,铁牙不过是一个外号。也难说他会发出某种声音,他的肚子甚至比嘴讲话的时间还要多。也很难说他长着一张脸,从没人看到过,看见的也只是他的那个面具。他一时间就会无影无踪,像是消失了似的,每次露面,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个可怕的人,名字叫巴纳斯山。巴纳斯山是一个毛头小子,还没有二十岁,脸特别英俊,嘴唇像是樱桃,满头黑发非常动人,眼睛闪烁着灿烂的光芒。可是,他干尽了缺德事,任何罪恶都想犯。干了坏事以后又想干更坏的事情,胃口逐渐变大。他从一个流浪儿成为一个流氓,又从一个流氓成为一个强盗。他稍微带女人气,温和而且优雅,却十分健壮,浑身柔软,但是却凶狠残暴。他按照一八二九年的样式,左边的帽檐卷起来,露出一些蓬松的头发。他用暴力打劫谋生。他的骑马服的剪裁是最棒的。巴纳斯山,是时装画册中的一张图片,由于贫穷而谋财害命。这一个少年很多次的犯罪,唯一的动机就是要穿得考究。第一个对他说道“你真是漂亮”的轻佻女人已经把罪恶撒在他的心上,于是,他成了亚伯的该隐[该隐和亚伯是亚当和夏娃的长子和次子,哥哥杀害了弟弟。(见《圣经·旧约》)。]。既然长得英俊,他便想要优雅,而优雅的第一点,那就是悠闲,穷人所说的悠闲,就是犯罪。那些行踪不定的强盗,很少有像巴纳斯山那样的让人觉得恐怖的。到十八岁的时候,他的被后面便留下了好几个尸首。许多的路人两臂张开,面朝血泊,一下子瘫倒在这罪徒的黑影当中。头发烫弯了,而且还擦上了发蜡,腰身跟臀部和女人的一样,胸脯则像是普鲁士军官,他走在大街上面,周围的姑娘都喁喁称羡,上衣的扣眼上面别着一朵花,衣兜当中却装着杀人的短棒,这正是使人进入坟墓的花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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