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们呢?”沙威问其他的盗匪。
他们回答:“我们也投降。”
沙威又镇静地说:“就是嘛,这样最好了,我早已说过,我们应当客客气气的。”
“我只是请求一件事情,”比格纳伊继续说道,“关在牢里面,还要让我抽烟。”
“没有问题。”沙威回答说。
他转身对后边的人高声说:“你们全部都进来。”
一小队人,拿剑的宪兵以及提着警棍大头棒的警察,听到沙威的喊声,就全部涌进来了。他们把匪徒全部都捆绑起来。烛光十分弱,这群人涌入魔窟,漆黑的一片。
“将他们全部都铐起来!”沙威大声说。
“你们谁敢!”一个人大声吼了起来,那不像是一个男人说的,可也不可以说是出自女人之口。
德纳第婆娘缩在靠窗子的一个角落里,这声吼叫正是她发出的。
宪兵、警察全部都向后退去。
她依旧戴着帽子,但是已经丢掉了围巾。丈夫蹲在她的后面,几乎被掉下来的围巾遮住了。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丈夫,两只手把铺路石举到头上,使劲一晃,就像打算扔岩石的女巨人。
“注意!”她大声吼着说。
人们都退到了走廊里面。破屋的中间一时间有了一大块空地。德纳第婆娘向投降的一群匪徒望去,用十分嘶哑的嗓音骂道:“胆小鬼!”
沙威满脸全是笑,走到空处,德纳第婆娘的双眼则紧盯着那里。
“不要过来,走开,”她大声吼道,“否则我就砸死你!”
“真是一个不错的榴弹兵!”沙威说,“老大妈,你跟男人一样有胡子,但是我也和女人一样有爪子。”
他继续朝前走。
德纳第婆娘头发蓬松,杀气腾腾,而且叉开双腿,身体朝后一仰使出全身的力气把石头向沙威的头扔过去。沙威弯了一下弯腰,大石块从上面掠过,砸在了对边的墙上,砸下一大片石灰,然后反弹回来,从屋子的一角滚到另外的一角,幸好这个破屋里差不多没人,总算在沙威脚下停了下来。
这时候,沙威已经走到德纳第夫妇跟前,一双宽大的手一只抓住那妇人的臂膀,而另外的一只则摁着那个丈夫的头皮。
“把手铐拿过来!”他大声说。
警察重新涌入,一会儿就完成了沙威的命令。
德纳第婆娘筋疲力尽,看见自己和丈夫的手都被铐了起来,就一下子坐在地上,嚎啕痛哭,嘴中还喊着:“我的两个闺女呀!”
“都早已关起来了。”沙威说。
这时候,警察看见在门后边呼呼大睡的醉汉,就走上前去用力摇他。他醒了过来之后,迷迷糊糊地问:“准备好了吗,容德雷特?”
“已经准备好了。”沙威回答道。·
那六个被铐住的歹徒,依旧保持着鬼怪的样子:其中三个涂着黑脸儿,另外的三个戴着面具。
“那么戴上面具吧。”沙威说。
随后,他带着弗雷德里克二世在波茨坦阅兵的神情,挨个看了一看,对三个“通烟囱的”说:“你好啊,比格纳伊。你好啊,普吕戎。你好,二十亿。”
然后又转向三个戴面具的人,他对刚刚拿板斧的人说:“你好,海嘴。”
又对方才持铁头棍的人说:“你好,巴伯。”
然后对用肚子说话的人说:“敬礼,铁牙。”
这时候,他看见了受害者。自从警察来了之后,被匪徒俘虏的那一个人始终垂着头,沉默不言。
“替这位先生松开绳子!”沙威说,“一个人都不允许出去。”
说完之后,他神气十足地坐在桌子旁边,桌子上面摆着蜡烛还有文具,他就从口袋当中抽出一张公文纸,然后写起了报告。
他写完准备那几行套语之后,抬了一下眼睛,说:
“把被这些先生们捆住的那一位先生带过来。”
警察四处望去。
“出什么事情啦,”沙威问,“人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