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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外祖父与外孙子2(第4页)

他走向马里于斯绕过去的那个墙角。但来到那里以后,他立刻惊讶地不动了。马里于斯正两手捂住额头,跪在一座坟前的杂草里,把花瓣都撒在坟前。坟头上插着黑色的木头十字架,上边写着:“上校彭迈西男爵”。他听到马里于斯放声痛哭起来。

原来“小妞儿”只是一座坟墓。-

大理石碰花岗石

马里于斯第一次离开巴黎,就来到了这个地方。此后吉勒诺曼先生每次说他在外面过夜,他都是来这个地方。

特奥杜勒中尉怎么也没想到会见到一个坟墓,惊讶万分,同时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快。这种感觉既有对一个坟墓的敬仰,同时也有对一个上校的尊敬。他赶紧向后退去,这种后退也是遵守纪律的行为。面对这个佩戴宽大肩章的死人,他几乎控制不住要行军礼了。他不知道怎样给姑妈写信为好,便干脆一句话都不写了。假如不是遇到偶然中的那些神秘安排,令维尔农的种种情形迅速在巴黎引起了一场波折,马里于斯的爱即使被特奥杜勒发觉,可能也不会引起什么后果。

第三天清晨时,马里于斯回到外祖父家里。他觉得浑身无力,需要游泳方能弥补失眠。于是他回到房间里,脱下旅行装,摘掉那条黑色带子,便赶紧去浴场里了。

吉勒诺曼先生很早便起床了。听到外孙回来的声音,他迈开那双老腿,想以最快的速度爬到楼上,最好能在阁楼里抱住他,询问情况,从而略微知道一点他是从哪儿回来的。不过,年轻人走下楼梯要比八十多岁的老人爬上楼来快得多。等到吉勒诺曼老头进入阁楼房间时,马里于斯早已出去了。**的铺盖没有动过,那套旅行装和那条黑色的带子毫无戒备地摊放在上面。

“有这东西很好。”吉勒诺曼先生满意地补充了一句。

片刻之后,他走进客厅,见吉勒诺曼大小姐正绣她的车轮形图案。吉勒诺曼先生颇感自鸣得意。他一手提着旅行装,一手拿着那根黑带子,走进门时便喊道:

“我们就要揭开秘密了!我们马上就能摸到这个小子的风流韵事了!我弄到了相片!”

的确,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黑驴皮圆匣子,很像是一枚勋章。

老人满意地捏着小盒子,细看了一会儿,那神情就好像饿极了的穷鬼一样,眼睁睁地望着丰美的晚餐,真是喜出望外,同时又心头冒火。

“很明显,这里肯定是张相片。他们也太蠢了!很有可能是一个**!现在的年轻人的品味的确不怎么高!”

“先看看再说吧,父亲。”老小姐说。

按一下那个弹簧,盒子便打开了,但是里边只有叠好的一页纸。

“都是老一套,”吉勒诺曼先生大笑道,“我知道这肯定是一封情书!”

“啊!那就赶快念出来听听吧!”老小姐说。

说完,她戴上眼镜,他们把那页纸打开,只见上边写着:

吾儿亲览:皇上在滑铁卢战场上亲自册封我为男爵。既然复辟政权不认可我用鲜血换来的这个爵衔,吾儿就应该继承过去。毫无疑问,这是理所应当的。

一时间,那父女俩全身似乎被骷髅头吹出的冷气冻住了。他们一时间没有交谈,只有吉勒诺曼先生低声说了一句:“这就是那个武夫的字体。”

老小姐一翻来覆去地检查那页纸,然后又放到小盒里去。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长方形的蓝色纸包掉了出来。吉勒诺曼小姐打开了那蓝色纸包。吉勒诺曼先生接过来一张,读道:“马里于斯·彭迈西男爵”。突然间,老人按铃唤来妮科莱特,将颈带、小盒和旅行装,全丢在客厅的地板上,说:“把这些破烂东西给我统统拿回去!

无声无息的缄默,整整一个钟头过去了。老头儿和老处女背对着背坐着,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个钟头,吉勒诺曼姨妈说道:“真妙!”又过了片刻,马里于斯回来了。还没有迈进客厅的门,他便看到他外祖父手里捏着他的一张名片。外祖父一见他,就用略带轻蔑的语气,嘲讽道:“哈!哈!哈!哈!如今你是男爵了!这到底是什么用意呀?”

马里于斯的脸稍微红了一下,回答道:“意思就是,我就是我父亲的儿子。”

吉勒诺曼先生立马收起冷笑,极其尖厉地说了一句:“你的父亲就是我!不是别人。”

“我的父亲,”马里于斯郑重地继续说,“是一个非常谦卑又勇敢的人。他为了共和国和法兰西的光荣而自豪地服务;他白天生活在枪林弹雨下,夜晚生活在寒冷的雪地泥地中;他勇敢地夺取过两面敌军的旗帜,身上曾受过二十多处伤,去世以后却被人无情地忘却与抛弃。这辈子,他只犯过一个错误,就是太过于热爱两个忘恩负义不知报答的家伙:一个是他的祖国,另一个就是他儿子——我!”

吉勒诺曼先生刚听见“共和国”这个词,便突然直挺挺地站起来。马里于斯的每一句话,都好像鼓风炉吹旺火的热气,扑到那老牌保王党的脸上。只见他那张脸由苍白变得极度通红,又由红色变成极度紫色,继而又由极度的紫变得火焰直冒了。“马里于斯!”他大声叫喊道,“你这荒唐的孩子!我不是不知道你的父亲是一个什么东西!我不知道都干了些什么,也不了解他那个人!他们那些人,统统是可耻之徒!他们全都是无赖、元凶、红帽子党徒、强盗!听到了没有,马里于斯!你是一个男爵,就和我的拖鞋一样!他们统统是为罗伯斯庇尔效力的匪徒!统统是为布·奥拿巴效力的强盗!他们全是逆贼,出卖了正统的国王!他们在滑铁卢看见普鲁士和英国人就连忙逃命!令尊大人也在那儿,活该!请恕在下心直口快!”

听到这番话,马里于斯的脸也变成了炽炭。马里于斯全身战栗,头上直冒火,就像眼巴巴地望着别人将圣饼乱扔一地的神甫,又像眼巴巴望着行人向他的偶像身上吐唾沫的僧人。但是该怎么做呢?方才在他面前,他的父亲被侮辱了一番。是他的外祖父侮辱的。怎么才能为一个家仇雪耻而又不去冒犯另外一个呢?他不会选择侮辱外祖父,同样也不会不为父亲进行报复。一方面是一座神圣的孤坟,另外一方面是满头白发的老人。他一时间好像喝醉了,站不稳当。随后,他恶狠狠地注视着老外祖父,打雷似的叫喊了一声:“打倒波旁王室,打倒肥猪路易十八!”

老人原本红晕的脸霎时变白了。他转身对着摆放在壁炉上面的德·贝里公爵[德·贝里公爵先生,当时法国国王查理十世的儿子,保王党都认他为王位继承人。]半身像,意味深长地鞠了一躬。然后,他在壁炉和窗口之间缓步但一声不响地来回走了两遭,踏得地板嘎嘎作响。走第二遭时,他走到惊得呆滞的女儿身边,弯下身子,用镇静的笑容说:“一位如同先生一样的男爵,一个和我没有什么区别的市民,是不可能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蓦然,他突地挺直了身体,脸色非常苍白,额头因为怒火中烧那恐怖的光辉扩大,他向马里于斯颤抖地举起胳膊,叫道:“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马里于斯毫不犹豫地跨出了那个家门。

第二天,吉勒诺曼先生对女儿说道:“您每隔半年就去邮六十皮斯托尔[皮斯托尔(pistole),法国古币,相当于十个利弗。]给那个吸血鬼,从今以后,您也别跟我提他。”由于一腔的愤怒没有地方发泄,他便接连三个多月用“您”来称呼女儿。马里于斯怒火中烧地走出了大门。应该着重说明,有一件更加惹恼了他的事情。往往阴错阳差的小误会,会使家庭风波变得更复杂。每个人的错误尽管没有增加,但是冤仇却因此加深了。那个妮科莱特在将那些“破烂”送到马里于斯的屋子里时,把珍藏上校遗书的黑圆皮匣子弄丢了,可能是掉在灰暗的顶楼楼梯上了而且再也没有找到。马里于斯坚信是“吉勒诺曼先生”——从此,他不再用其他的名字称呼他了——把“他父亲的遗嘱”扔在火中烧了。上校在那张纸上写的字都已经刻在他心中。不过,那页纸、那字体,是他的整颗心。其他人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它呢?马里于斯没说去什么地方就走开了。他只带着三十法郎、一块表,和一个旅行包。他坐上一辆出租马车,毫无目的地向拉丁区驶去。

马里于斯后来的情况又会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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