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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外祖父与外孙子2(第1页)

卷三外祖父与外孙子(2)

“彭迈西?”马里于斯的脸一下子白了,问道。

“是的,您认识他吗?”

“先生,”马里于斯回答说,“那是我的父亲。”

那位老管理员两手合十,大声说:“哦!可怜的孩子,您有一个十分疼爱您的父亲!”

马里于斯挽住老人的胳膊,一直护送他返回住处。到了第二天,马里于斯对吉勒诺曼先生说:“我们几个朋友要一起去打猎,您能允许我出门三天吗?

“四天也行!”外祖父答道,“尽情地去玩吧。”

与此同时,他挤眉弄眼地轻声对女儿说:“去找小妞儿!”

遇到教会执事

马里于斯去了哪儿?

马里于斯又回到巴黎,去法学院图书馆,借来一套《政府公报》的合订本。他阅读了所有共和国和帝国的历史、各种各样的回忆录、报刊、战报、宣告;他在大军战报里第一次看到了他父亲的姓名,他去访问乔治一彭迈西曾作为部下卖过命的那些将军;他还去访问过本堂财产管理员。马里于斯这才全方面地认识了他的父亲。在这段时间里,他集中精神阅读文献,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出现一下,吃完饭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他了。姨妈有点不满意,开始嘟囔了。吉勒诺曼老头儿则报之一笑,开口说:“有什么事?这是追求小妞儿的年龄嘛!”马里于斯真的着迷了,开始狂热地爱他的父亲。而且,他的思想也在发生奇异的变化。关于那段历史,他刚看几眼就极其震惊。

第一个反应就是头昏目晕。

那个时候,他对共和国、帝国这些词儿还非常恐怖。但是,他放眼望去时,却望见耀人眼目的星斗和冉冉上升的太阳。那些星星是米拉博、韦尼奥[韦尼奥(Vergniaud,1753—1793),国民公会吉伦特党代表,一七九三年六月二日被捕,上断头台。]、圣茹斯特、罗伯斯庇尔和加米尔·德穆兰、丹东,而那轮太阳就是拿破仑。一阵惊恐过去了,他便逐渐习惯了。他看到那两件大事和人分别归属在两个伟大的实际行动中:共和国的事实,就在于归还民众的民权;帝国的事实,就在于强迫性地加给欧洲以法兰西思想。他承认,这一切都是美好的。也许这种初步的评论还过手笼统,但他一时间眩晕所忽视的事物,这是人的思想在发展过程中必然出现的情况。因此直到那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既不熟悉自己的祖国,也不熟悉自己的父亲。如今,对祖国他称赞,对父亲他崇拜。他充满了后悔和惭愧感,悲痛欲绝,却只能对着一冢孤坟倾诉唉!如果他父亲还活着,那么,他会怎样快速地扑到他父亲的身边,会怎样大声叫喊:“父亲!我回来了!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他会怎样抱住父亲的头,他会怎样瞻仰父亲的那道刀疤,会怎样爱慕父亲的衣裳,亲吻父亲的两脚!唉!这样一位父亲,为什么这么早地去世,他还没有得到公平的待遇,还没得到儿子的孝顺呢!马里于斯心里时时刻刻都在痛哭,时时刻刻都在悲叹!同时,他变得更严厉,更深邃,更坚信自己的信仰与思想了。他觉得自己强壮了,那是他的父亲与祖国带给他的。只要有了钥匙,什么样的门都能打开。同样,马里于斯此后他清楚地发现,别人让他轻视的别人让他谩骂的那些高尚人物和不寻常的事情所表现的天意、神意以及人意,以往的见解如今想来仿佛已经过去很久了。他感到又气愤,又不由得苦笑起来。他改变了对父亲的态度,同时也转变了对拿破仑的态度。

可是值得说明的是,他转变对拿破仑的态度,并非没有经历艰苦的过程。在他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八一四年党人对拿破仑所作的评论。王朝极度痛恨拿破仑,把波拿巴描述成近似于传说里的妖魔。一八一四年党人[一八一四年欧洲联军攻入巴黎,拿破仑逊位,王朝复辟。这里所说党人,指保王党人。]抛出各种可怕的面孔,来扭曲和妖魔化拿破仑。所以,只要提到拿破仑,只要想发泄,既可以放声大哭,也可以尽情地狂笑。对于人们已经习惯叫“那个人”的。马里于斯的脑海中从没其他的想法。而他的想法又和他的执拗秉性联系在一起,一个痛恨拿破仑的顽固小人儿附在他的身上了。

在读历史的时候,马里于斯眼中遮挡着拿破仑的幕布逐渐被撕破了。他开始怀疑自己直至这个历史时期;他的眼睛一天比一天明亮,并且他开始一步步往上攀登,他登上的是疯狂崇拜的台阶,由非常阴暗到后来慢慢有了光亮,最终到了令人兴奋的梯级上。

一天晚上,马里于斯一个人呆在小卧室内,在烛光下阅读。种种的幻想与他的思想结合在一起。不知从哪儿传来了一些声音。比地球大一千二百倍的木星,就像一块火炭一样,闪耀着红色的光芒。天空星光灿烂,美不可言。他阅读着大军战报,他到处可以看见皇帝的名字,有时还能看到父亲的名字。他有的时候感到父亲就像一阵清风,在他耳边讲话;他好像听到了惊天动地的战鼓声、炮声、军号声和营队前行的整齐步阀、马蹄声;他注视着在无边无际的天空中闪烁的巨大星星;接着他又低下头来看他的书本。他的心一紧,激动起来,全身发抖,呼吸也加快了。忽然,他站起身来,不知受到什么力量的驱使,将两只胳膊伸出窗外,凝视那苍茫无边的永恒。他大声喊道:皇帝万岁!

从这个时候开始,什么科西嘉的食人魔鬼、篡位者、暴君在雅法放毒的凶手以及老虎、布奥拿巴,这所有的一切全都破灭了,让位给他脑海中的一片苍茫而明亮的光辉。对马里于斯的父亲而言,皇帝还只是人们亲爱的统帅;而马里于斯则认为,他是继罗马人以后,法国人统治世界的设计师。诚然他同样有缺点,有过失,甚至还有罪过,毕竟,他就是一个人。他是上天指派下来的人,来迫使其他的国家说:“了不起的国家”。他就是法兰西的重现,用他手里的剑征服着世界,用他放射出来的光征服着世界。在马里于斯心目中,拿破仑竟然像耶稣变成神人一样,成了人民的人。

由此可见,他由于自己的皈依而高兴万分,并且越走越远。他生性就是这样的,一旦从斜坡上向下滑,便无法收住脚。对于武力的狂热冲击着他的思想,致使他对思想的热情变得更繁琐了。他根本没有察觉到,他在自己偶像的两个格子中,同时安置了神圣的事物与粗野的东西。在追求真谛的道路上,也许会出差错,但他有一颗炽热的真诚的心,什么都能大口吞下去。他走上了一条崭新的道路。无论怎样,他向前迈出了一大步。他看见在以前君主制被倾覆的场所,法兰西兴盛起来了。他的方向从落日之地成了日升之处。

这许多的转变在他身上都发生了,但他家里的人却一点也没有发觉。

通过这些变化,他彻底蜕去了原来那层旧衣,成了真正的革命派、真正的民主派。并且,就在他几乎接近于革命派的这个时候,他去金银河滨路的一个刻字店里,制作了一百张印着“马里于斯·彭迈西男爵”的名片。他停留在心里对父亲所发生的一切变化上,这是很自然地一种变化。但是,他不能把那些名片分发给别人,因为她一个人也不认识,所以不得不装在自己的衣袋中。还有

就是他愈接近他的父亲和声望,为之拼搏了二十五年的事物,就与他的外祖父疏远越来越了。他以前就厌恶吉勒诺曼先生的性格。这个年轻人与这个虚伪的老年人什么都不协调。那老东西的嬉皮笑脸总是更激发了维特的阴郁心情。只要他们的政治见解和思想相同,马里于斯就能够和吉勒诺曼先生见面。这座桥梁一旦崩塌,便会出现鸿沟。吉勒诺曼先生冷酷无情地把他从上校的身旁抢走,马里于斯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儿,就对吉勒诺曼先生产生无法言语的气愤。马里于斯对父亲太尊敬了,以至于他对老外祖父几乎有了憎恶的感觉。

但这一切没有表现出来,只不过他比以前更冷漠,也很少待在家中。姨妈因为这些指责过他,他很温顺的推说是有事。老外祖父总是推断:“有了意中人!”

马里于斯时常就要出门。

“他老是出去,去哪呢?”姨妈常常这么问。

他出门旅行,一次按照父亲的遗憾到蒙费梅去了,找一个原来在滑铁卢的中士泰纳迪。泰纳迪的事业已经落破了,下落无人知晓。“毫无疑问,他什么都不管了。”老外祖父说。

有人好像看见,他脖子上的一条黑色带子上挂着个什么东西。

石榴裙[指贫寒人家的年轻姑娘。]下

我们在前面谈论到一个枪骑兵。

那人是吉勒诺曼先生的侄孙,一直过着军队的生活。特奥杜勒·吉勒诺曼中尉有“仕女的腰肢”,还有两头往上翘的小胡须。他很少到巴黎来,甚至连马里于斯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两个表兄弟之间只知道彼此的名字。特奥杜勒是吉勒诺曼姑妈最宠爱的人。有一天早上,吉勒诺曼大小姐一副镇静惯了的人所能够流露出的最为激动的表情。刚才,马里于斯又请求外祖父同意他出去旅行,而且当天傍晚便出发。吉勒诺曼先生同意了,挑了下眉毛,接着说:“在外面住宿,已经不止一次了。”吉勒诺曼小姐在楼梯上甩出这样一句话:“太出格了!”她隐约地猜出了某种艳情;她很想窥探一次**。虔敬的心灵同样怀有对窥人隐私的好奇。所以,她希望摸清这样一件事情。

这样的好奇略微搅乱她的惯例。她便投入到自己的手工活儿上来转移思想,开始将剪布图案拼绣在棉布上。吉勒诺曼小姐一坐就好几个钟头。突然她的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她抬起看见特奥杜勒中尉站在近前。她兴高采烈地叫喊起来。

“你来了啊,特奥杜勒!”她惊讶地叫道。

“是顺路过来看看您,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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