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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墓地接收每一个来者(第6页)

“是的。”

“把殡仪馆的棺材放在旁边?”

“的确是那样。”

“我遵从极其崇高的修院的命令办事。”

“四个唱诗嬷嬷会来帮助您的。”

“钉棺材吗?用不着她们帮忙。”

“不,她们是要帮助您将棺材抬下去。”

“拾到哪去?”

“抬到地窖里。”

“哪个地窖?”

“祭坛底下的。”

福什勒旺忍不住跳起身来。

“抬到祭坛底下的地窖!”

“抬到祭坛底下的地窖。”

“可是……”

“您找来一根铁棍。”

“行,可是……”

“您把铁杠套进那个铁环里,然后旋起石板。”

“但是……”

“我们必须按照死者的意旨办事。这便是受难嬷嬷临死时的遗命。”

“可是这是不允许的。”

“但这是上帝的命令。”

“万一被人们知道了那怎么办?”

“我们相信您啊。”

“呵,我呀,我是你们墙上的一块石头。”

“会议已经召开过了,我刚才还征求了参议嬷嬷们的意见。她们决议按照受难嬷嬷的遗言办事。您想一下,割伯,这儿是否会出现奇迹?这对我们修院将是多么伟大的神恩啊!”

“但是,崇高的嬷嬷,万一卫生委员会的职员……”

“圣伯努瓦二世,就曾在有关丧葬问题上违抗了君士坦丁·波戈纳图斯[君士坦丁·波戈纳图斯( Pogonat),七世纪东罗马帝国的皇帝。]。”

“但是,那警察分局的局长……”

“科诺德麦尔,确定修士葬有按照宗教仪式举行的权利,也就是说可以埋葬在祭坛底下。”

“可是,警察局的探长……”

“在十字架跟前,世界上的一切算不了什么。”’

“阿门。”福什勒旺每当听见人们说拉丁语[“在十字架跟前,世界上的一切算不了什么。”原文是拉丁文。]时,就用这个方法来为自己解围。

人如果缄默太久了,都想大发一顿脾气,无论碰到什么样的谈话对象。古代雄辩术大师吉姆纳托拉斯从监狱里出来时,就曾对着一棵参天古树夸夸其谈,竭力劝说那棵大树。同样的,院长平日受到缄默堤坝的控制,站起身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

“我的右边是伯努瓦,左边是贝尔纳。贝尔纳是克菜尔伏修道院的第一任院长。勃艮第地区的方丹因他降临人世而变成了一个有福的地方。他去西托开创自己的事业,到克莱尔伏发展,由纪尧姆·德·香波担任修院院长一职。他曾经拥有七百个初修生,建立了一百六十座修院;他压倒了阿贝拉尔[阿贝拉尔(PierreAbélard,1079—1142),中世纪法国经院哲学家、神学家。]和另外一些别的派别;他反驳得阿尔诺·德·勃雷斯[阿尔诺·德·勃雷斯(Arbayd de Bresce,约1100—1155),罗马人民起义领袖,阿伯拉尔的弟子。一一四三年回意大利起义,建立罗马共和政权,一一五五年失败后被绞死。]无话可说;一一四八年,他提议判处了主教吉勒贝尔·德·拉波雷,要求惩治了艾翁·德·莱图瓦勒;他一辈子显过二百五十次奇迹。伯努瓦是谁呢?他是蒙迦散的一个长老,是圣修院的第二个建立者,是西方的巴西勒[巴西勒(Basile Magnus,约330—379),古代基督教希腊教父。]。他培养出四十位教皇、二百位枢机主教、五十位长老、一千六百位大主教、四千六百位主教、四个皇帝、十二位皇后、四十六个国王和四十一位王后以及三千六百名受到敕封的圣徒。这个修会已经有一千四百年的历史了。什么卫生委员会的人员!什么路政检查员!难道我们要理会那一套?无论谁看到他们怎样对待我们,都会感到愤慨的。那个卫生委员会,是革命党建立的。上帝难道还得受到警官的管辖。不要说了,割伯!”

福什勒旺受到这阵倾盆大雨的淋浇,很不痛快。院长接着又往下说:

“修院有解决丧葬问题的权利,谁也不允许猜疑。这个思想混乱的时代。那些应该知道的东西不知道,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又全都知道。今天,很多人居然不知道有两个贝尔纳[还有一个贝尔纳,应指克昌尼的伯尔纳(Bernard de y),据考证此伯尔纳约生于十二世纪上半叶。]。还有一些人,竟然把路易十六的断头台和耶稣一基督的十字架拿来一起谈论。伏尔泰这个名字人人皆知,凯撒·德·布斯[凯撒·德·布斯(CésardeBus,1544—1607),起初在军队和宫廷里供职,不得志,三十岁上出家修行,创立兄弟会。]这个名字大家全然不晓。然而凯撒·德·布斯却获得了幸福,伏尔泰成了一个不幸的人。前任大主教,居然不知道夏尔·德·孔德朗是贝吕勒的继承者,和弗朗索瓦·布尔果安是孔德朗的继承者。人们都知道戈东[戈东(),法王亨利四世和路易十三的忏悔神甫。亨利四世原是法国新教徒的首领,为了平息内战并夺取王位,便改奉旧教(天主教),并准许新旧两教并存。他骂人时常说“我否认天主”,后来接受戈东的建议,改说“我否认戈东”。戈东因而出了名。]神父并不是因为他是奥拉托力会的三个倡议人之一,而是由于他的姓名成了国王亨利四世骂人的字眼儿。还有人抨击宗教。什么原因呢?因为曾经出现过一些坏的神甫。那又能怎样呢?图尔的马尔丹还不照样变成了一个圣徒?有人对圣徒不利。他们对真理闭上双眼。黑暗已司空见惯了。谁都不愿意好好想一想地狱。噢!那些丧尽天良的可怜的人啊!国王的命令,今天的解释就是革命的命令。如今,大家统统都忘了对死人担负的职责,居然不允许圣体清净地死去。丧葬变成了公家事务。这真让人寒心!圣列翁二世曾经专门针对死者的问题,训斥并回绝总督的大权和皇帝的独断。当年,甚至在涉及世俗事情上,我们同样都有发言权。西托修道院院长,是勃艮第高级法院里的当然顾问。尽管圣伯努瓦在五四三年三月二十一日星期六,在意大利的蒙迦散去世,可是,他的尸体不是照样被运回法国,埋葬在弗勒里修院吗?我厌恶装模作样高唱圣诗的人,憎恨那些修院院长,可是我最厌恶那些同我意见相悖的人。只消读几本阿尔努·维翁、迦伯里埃尔·布斯兰写的书[这些都是本笃会体系的神学家。],就都知道了。”

院长好不容易舒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来,对福什勒旺说道:“割伯,谈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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