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请求。”
“好吧,您先说。”
福什勒旺有坚定意志又有几分圆滑而又。在这里的两年里,福什勒旺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很好。他除了忙于园艺以外,没什么事可做,不由得滋长了好奇心。他从远处注视着那些蒙着黑色面纱的妇女。他留意凝视并深入观察。他细心辨别各种各样的钟声所表示的含义,终于全部掌握了,最后这座修院,已经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了。福什勒旺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都不说,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整个修院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个白痴。参议嬷嬷们都十分重视福什勒旺。因为他是一个罕见的哑巴,所以能博得大家的信任。除此之外,他很懂规矩,除了果园菜地上有非办不可事情之外,他从不出大门。他这种小心翼翼的作风很值得重视。不过他还能从修院里的门房那了解招待室里的一些特别情形,从墓地里的埋葬工人了解墓地里的一些独特的事情。但是,他从来都不胡来。因此,这里的人都很重视他。年老,腿瘸,视力不好,耳朵也有点儿聋,他有着数不尽的优点!再也寻找不到能够代替他的人。
老头儿很清楚这一点,于是便胸有成竹地对那位院长大谈他的年龄和身体的缺陷,谈到年龄的威胁,此后工作会成倍的不停地增加,园地又十分宽阔,有时晚上还需要在园里过夜,最后他说出这句话:他有一个兄弟——院长不经意地稍稍挪动了一下——那兄弟也上岁数了——院长又一次动了一下,但这表示着安心——如果院长同意的话,他那兄弟可以来帮助他工作,和他住在一块,他兄弟是一个很优秀的园艺工人,干的活儿比他好多了。要不然的话,如果修院不同意他兄弟来,他当大哥的,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已经不中用了,只能很抱歉地,不得不请求离职了——他兄弟身旁还带着一个小姑娘,也想把她领到修院里教育她信仰上帝,也许有朝一日,谁能知道呢。她也会做修女的。
等他说完的时候,院长就停了下来,对他说:
“今晚以前,您能找来一根很粗的铁棍吗?”
“干什么用?”
“当撬棍。”
“好的,崇高的嬷嬷。”福什勒旺答道。
院长没有再说别的话,到旁边的会议室去了,参议嬷嬷们也许都已经到齐了。福什勒旺则呆在招待室里。
三
纯洁修女
大概十五分钟过去了,院长走进屋子,又坐在那把椅子上。
这两个谈话者仿佛各怀心事。我们尽可能逐字逐句地把他们两个人的对话记录下来。
“割伯。”
“可敬的嬷嬷。”
“您对礼拜堂很熟悉吧?”
“我有间小隔扇,可以听弥撒和日课。”
“您去唱诗室里工作过,对吧?”
“去过几次。”
“这次我们要撬起一块大石头。”
“重吗?”
“就是在祭坛一旁的那块铺地石板。”
“是不是地窖上面的那块石板?”,
“是的。”
“那最好有两个男人一起工作。”
“升天嬷嬷会前来帮助您,她像男人一样结实。”
“一个女人无论怎么都顶不了一个男人。”
“我们只有一个女人能帮助您,您就尽力吧。堂马毕雍发表了圣贝尔纳的四百一十七篇论文,而梅洛努斯-荷尔梯乌斯却只发表了三百六十七篇,我不能由于这个便轻视梅洛努斯·荷尔梯乌斯。”
“我也不会。”
“可贵的是竭尽全力。一座修院并不是一座工场。”
“一个女人怎么能与一个男人相提并论呢。我那个兄弟气力很大!”
“另外,您必须还要准备好一根撬棍。”
“好的。”
“石板上有一个铁环。”
“我把撬棍套到里面去。”
“要知道那块石板能够转动。”
“好极了,我肯定能把那个地窖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