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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履行对死者的诺言(第3页)

四小孩登场

我们还记得,那排敞篷从教室延伸到泰纳迪客栈。

最后的那个摊位是卖玩具的,恰好对着泰纳迪店门。客商把一个大娃娃放在货摊的最前面,娃娃穿着粉红色的裙子,戴着一头金麦穗,有真正的头发,眼珠却是珐琅质地。这个宝贝陈列了一天,不满十岁的孩子路过这儿时都看傻了,可是蒙费梅整个村子里没有哪一个母亲有那么多钱,或者舍得花钱买下来。埃蓬尼和阿兹玛只能呆呆地看了几个钟,科赛特,说实话,只敢悄悄地望上一两眼。

科赛特无论怎么忧郁和丧气,也不免要看一眼那个奇怪的娃娃,看一眼她所谓的“贵妇人”。不幸的孩子呆呆地站在那儿,望着。她还不曾走到这么近的地方来看过。对她来说这个货棚是一座宫殿,那布娃娃,是降临人世的天仙。可怜的孩子在这种幻想里,她就好像看见了快乐、荣华富贵和幸福。科赛特用孩子般天真而悲愁的聪明,估算横亘在她和这个娃娃之间的深渊。她认为只有王后,最起码是公主,才会得到这样一件“玩具”。她心想:“这个娃娃是多么幸福呀!”大娃娃后边还摆着许多小娃娃,在她看来那些都像仙女仙童。在摊铺的后边踱来踱去的商贩,在她眼里也有点儿像天父了。

她把一切都抛诸于脑后了。忽然,泰纳迪婆娘那粗暴凶恶的声音让她回到了现实生活中:

“好啊,蠢丫头,你竟然还没走!看我来和你算账!小妖精,快走!”

科赛特慌忙提起水桶,走开了。

五孤女凄凉

村子里的泰纳迪客栈在教堂的附近,所以科赛特必须到晒勒路边的树林里的泉水边去取水。

她不再看摊铺摆设的物品了。从面包师巷和教堂前面走,一直有店铺的烛光为她照路。但是很快,最后,那些亮光也消逝了。不幸的孩子走入了黑暗中,她有些紧张,用力晃动着水桶的提梁,制造出声音来与自己为伴。大街上绝无人迹。但是,她在黑暗中还是碰到了一个妇人。那个妇人回头望着她路过,含含糊糊地说:“这个孩子要去哪啊?这是个狼孩吗?”随后,她认出了是科赛特,说,“噢,原来是云雀啊!”

科赛特胆战心惊地走过挨近晒勒的迷宫般的、曲折而荒凉的街道。只要有房子,即使路两边还有墙,她就敢往前走。她望见窗板缝里有一线烛光,那就是光明,就是生命。那儿肯定有人,她的心也便踏实了一点儿。但是,她走着走着,脚步就放慢了。当所有的房屋和店铺都消失了的时候,她茫然无措,她把水桶放在地上,手伸入头发里慢慢地挠着。这儿已经是原野了。她绝望地望着这漆黑的夜,这儿只有野兽小虫,可能还有鬼怪。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幽灵在林中飘**。恐怖反而使她壮起了胆子,她又提起水桶说:“才不管她呢!我就说没有水了!”于是,她果断地迅速转身返回蒙费梅。她走了一百多步又停下了,重新挠起头来。泰纳迪那婆娘的面容出现在眼前:青面獠牙,眼冒金光。该怎么办呢?前边是泰纳迪婆娘的魔影,后面是漆黑的树林中的鬼怪,结果她还是走上了去泉水边的路,她奔跑起来,一直跑出了村子,跑入了林中,什么都不再去望,不再去听。她跑着跑着,真想放声大哭。黑夜簌簌的树林把她完全包围了。这个幼小的生命面对的是永远没有尽头的黑夜。从林边到泉边,只有七八分钟的路。这条路科赛特白天经常走,非常熟悉。说来也奇怪,她没有迷路。残余的本能模模糊糊地在引导着她。

这是一个又细又长的天然水潭,大概有二尺来深,四周长着青苔和带凸凹纹的长草,还铺着几块大石头。潭口流出一条涓涓小溪。

科赛特没有站住歇一会儿。四周黢黑一片,但是,因为经常到泉边来,她伸出左手摸索着找到那棵倾斜在水面上方的小橡树,平常打水的时候这是她的扶手。她摸到一根树枝,弯着腰把桶伸进水里。她弯着腰取水的时候,没留意围裙袋里那枚十五苏的硬币落了下去,科赛特没发现也没听见声音。她提起几乎溢出来的一桶水,放在草地上。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毫无气力了。她本来想马上回去,但是,她力气已经耗尽,一步都走不动了,身子就顺势往下一蹲,坐在了草地上。

她闭起眼睛,接着又马上睁开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之必须那样做。

身旁桶里的水激起层层波纹,就像白色的火蛇。

空中这时乌云密集,如滚滚浓烟。黑暗那副凄惨的脸庞,正虎视眈眈地望着这个孩子。

天神朱庇特正睡在那深沉的黑暗里。

孩子呆呆地又恐惧地注视着那颗巨星,那颗巨星透过雾霭,发出红光,浓雾映出浅浅的紫红色,将那颗星扩大了,的确很可怕。田野里吹来一阵寒风。林中黢黑一片,高大的树枝狰狞摇晃,矮矮的又奇形怪状的荆丛簌簌作响。高草迎着寒风像鳗鱼一样蠕蠕游动。荆枝好像胳膊,伸着利爪攫人。几棵干枯的欧石南被风刮走,仿佛是慌忙逃窜。四面八方,都是阴森凄凉的旷野。

黑暗使人心悸不安。人必须有光。如果谁从阳光下走入漆黑,立即会觉得心焦不安。每当日食月食,在黑暗中,就连最刚强的人也免不了紧张不安。黑夜孤独地在林中行走,只是感到心惊胆战。黑暗和林木,这是两种恐怖而又不可思意的东西,它们就在距你几步远的地方,如幽灵般清清楚楚地显现。在空间或者在自己的脑子里,我们有的时候会看见若隐若现的东西在浮动,就像鲜花的睡梦。天边经常会出现触目惊心的景象。我们还可以闻到黑暗的太空散发出的气息。我们既害怕又想转过头去看。那些黑夜的凄凉、变得凶恶的景象、散乱的黑影、白茫茫的污池、像墓地一样的幽静、还有怪异恐怖的枝干、瑟瑟发抖的一丛丛杂草,这些事物,人们都不可抵挡。无论多么勇敢的人都会惴惴不安。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则凄惨可怕到了无法言喻的地步。森林就是阎王殿,在这极其幽寂阴惨的穹窿之下,一颗幼小心灵的振翅声令人毛骨悚然。

科赛特并不了解自己有什么感觉,只是感到自己被无垠的黑暗所控制。她全身打着寒战。她的目光变得愕然,似乎觉得明天的这个时候,或许还必须来到这里。于是,她在本能的驱使下,为了挣脱这种她无法理解并且害怕的处境,就开始大声数着数,一直数到十,接着再重新开始。她只是想真正地感觉到四周的东西。她开始觉得手凉,她站起身来,重新害怕起来,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逃跑,逃到有人住,有窗子,有光亮的地方。但是,她也害怕泰纳迪婆娘,于是她两手握住桶上的提梁,用尽浑身的力气将桶提了起来。

走了十几步,那桶水实在太重了,她只好又放到地上,休息一会儿,然后又提起水桶向前走不再停一下,休息几秒钟,然后再走。此刻她弯着腰,就像一个老太婆,双臂又僵又直。她只好走一会儿停一会儿。桶中的水溅在两条**的腿上。这种可悲的事儿发生在冬季的夜里,发生在森林深处,而且是发生在一个八岁的孩子身上。没有任何人知道,当时只有上帝看到了。

噢!当然她的母亲也看到了。

的确,有些事儿能够使坟墓里的死人睁开眼。

科赛特难受地喘息着,哭泣在喉咙中哽咽着。但是她不敢哭,甚至和泰纳迪那婆娘相隔很远,她也会感到万分恐惧。可是,她这样走不了很远,而且愈走愈慢,估计得一个小时才能回到蒙费梅,一定会被痛打一顿,她焦灼万分,想多走一点儿路。但是做不到。那焦躁的心情,再加上恐惧心情,使她疲惫不堪,同时也没走出那片林子。她走到一棵老栗树旁边,打算最后再休息一次再集中浑身的力量提起水桶,鼓起勇气朝前走。然而,不幸的孩子伤心绝望,喊出声来:“天主!天主!”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水桶丝毫都不重了。有一只粗壮无比的手,抓住了提梁,用力提了起来。她仰头望去,只见一个高大挺直的黑影,陪着她一同向前走。

对一生中各种不同的遭遇,人都有适应它的本能。这个孩子毫不畏惧。

六布莱特吕埃勒的智商

一八二三年圣诞节的下午,在巴黎济贫院大街最荒僻的路上,有一个汉子在寻找一个住所,并且对圣马尔索城郊路旁的破烂不堪的街区情有独钟,有意停住脚步观望最粗陋的房屋。

以后我们就会知道,这个人真的在这个荒僻的地方租了一间屋子。

这个人的服装和整体神情,显得非常贫困而又非常干净,典型地体现着一类人,我们可以称之为高等乞丐。这种混合类形态能够让聪明的人生出双重敬意。他头戴一顶极其洁净的旧圆帽,上身穿着一件赭黄色粗呢礼服,里边套着一件长背心,下身穿着一条膝头磨成灰色的黑裤,脚上穿一双黑毛线袜和有铜扣襻的厚鞋。一满头白发,前额上爬满皱纹,嘴唇灰白,面部饱尝愁苦,他看上去六十多岁。可是看他平稳的步伐所表现出来的异常的力量,又让人觉得他还不满五十岁。他前额的皱纹长得恰到好处;嘴唇则是一种独特的线条,显得即严肃又温和;目光是一种忧郁而安详的神态。他左手提着用手帕结成的小包裹;右手拿着一根棍子,上面用红蜂蜡装了一个珊瑚圆头。

这条大街上的过路人一向都不多,特别是在冬季。

那时候,国王路易十八几乎每天都要去舒瓦西王苑。所以,几乎在每天两点的时候,都能够看见王驾和扈从在济贫院大街上疾驰而过。这成了此街区贫穷妇女们的钟表,她们通常说:“两点了,他又要回第勒里宫了。”这时,许多人跑出来,国王路过,总是一件很热闹的事情。车驾转瞬即逝,很威风,这位肢体残废的国王却嗜好驾车奔驰。他虽然两腿残废,却一定要被拉着如风般奔驰人们还没来得及看清一眼就驶过去了,只看到里座右边的角落里白缎子软垫上有一个人坐在那里,他的面孔显得非常刚毅,戴着御鸟式羽冠,目光蛮横而犀利,一脸温和的笑容,绅士装束,外加大肩章和各种勋章,鼓着一个大肚子,那就是国王。车驾一驶出巴黎城,他便摘掉那顶白羽帽,放在膝盖上。回城的时候,他才又重新戴上了羽冠。他冷眼望着人们,人们也用冷眼回报。国王按时走过,这在济贫院大街是天天发生的事情。

那个身穿黄色粗呢礼服的过路人,很明显不是当地人。当王驾两点钟从硝石库走上济贫院大街,他流露出诧异的神色。那时候巷子里只有他独自一人,他连忙躲在一堵围墙的角落后边,不过被卫队长哈弗雷公爵看到了。哈弗雷公爵和国王面对面坐着,对国王说:“那个人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为国王带路的警察也发现他了,其中一个还奉命跟踪观察。可是,那个人隐入了寂静的小街曲巷里,而天色也渐黑下来,警察没追上。当天晚上呈给国务大臣兼警察总署署长安格莱斯伯爵的报告里记录这种情况。那个穿黄礼服的人摆脱了追踪的警察。四点一刻,天已经完全黑了,他路过圣马丁门剧院,片刻之后,他走进了锡盘巷的拉尼线旅行车站。这次的车子四点半开出,马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那个人问;

“有位子吗?”

“只有一个。”车佚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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