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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夜晚追踪需要缄口猎犬(第6页)

“那就这么说定了。请跟我来,我们去找孩子。”

“还有一个小孩儿?”福什勒旺说。

他像一条狗[以狗喻忠实朋友,不是侮称。]那样跟在冉阿让后面。

半小时以后,科赛特已经躺在了老园丁的**了,在烤着熊熊燃烧的炉火后,脸又涨红了。冉阿让又重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福什勒旺也解开了系在膝盖上的绳子。福什勒旺拿出了一块奶酪、黑面包和一瓶葡萄酒以及两个杯子。两个人胳膊肘支着桌子烤火,老头儿一只手放在冉阿让的膝盖上,说:

“啊!马德兰老爹!您开始没有看出我来!您救了人家的命,却又把人家给忘了!唉!人家还时常惦记着您呢!”

十沙威败下阵来

有关这件事情,实际上经过非常简单。

冉阿让被沙威抓获后,在那天晚上,他便逃出了海滨蒙特伊市监狱。警方认为,他一定会去巴黎。巴黎是一个淹没一切事物的大漩涡,无论什么只要进入这个漩涡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警方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警方就在巴黎侦缉海滨蒙特伊的前任市长。由于沙威的忠诚和智慧,沙威也被调去巴黎协助办案。沙威调来巴黎以后,功勋显著,他的表现——还是直说吧,虽然这个字眼用在这种性质的职务上不免显得有些异样——忠于职守。

正如每天狩猎的狗只要追赶今天的狼,就会忘记昨天的狼一样,沙威后来也没再去想冉阿让。可是到一八二三年十二月,他这个一向不看报的人突然想到要看看报纸。他在报纸下面看到一个人名,是冉阿让。报纸宣称苦役犯冉阿让已经死了。沙威看了毫不怀疑,便不再去想这件事情了。

没过多久,赛纳一瓦兹省警察厅送给巴黎警察总署一份蒙费梅乡发生的一起拐带幼童案的通知。一个七八岁光景的叫科赛特的小姑娘,由母亲方蒂娜委托给本地一位小客店主抚养,被一个不知名的人带走。沙威看见这份通知,又回忆起了往事。他非常熟悉方蒂娜这个名字,他还记得冉阿让曾经要求宽限三天,去找那贱人的孩子。他记起,冉阿让是在第二次搭乘蒙费梅的驿车时被抓获的。前一天他已去过那个村子附近了。他去蒙费梅那里干什么?那时候令人很难理解,如今沙威可猜到了。冉阿让是去找方蒂娜的女儿。而现在,那孩子让一个不知名的人带走了。那个陌生人难道是冉阿让?可冉阿让已经死了呀。沙威雇了一辆单人马车,直奔蒙费梅去了。

在事情刚刚发生的那些天里,泰纳迪夫妇心中恼怒,走漏了一些风声。而且很快就有了好几种不同的说法,最后归结成了拐带幼童案。可是,泰纳迪在气愤平息以后,发觉惊动了检察官先生,没有什么好处,于是他就将“拐走”科赛特的事告了官,结果将司法那敏锐的眼光引到他泰纳迪身上。他当初可是收了一千五百法郎,又怎么能摆脱关系呢?所以,他立即改变主意,又将他老婆的嘴封住了,以后再有人谈到“拐走的孩子”,他就假装诧异,说人家不由分说硬将孩子“抢走”了。可是来带孩子的人是她的祖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沙威到了蒙费梅,得到的正是这种说法。

但是,沙威又问了几句,想试探一下泰纳迪那些话的真假。

“那个祖父外表长得什么样?他叫什么?”

泰纳迪若说道:“是一个富有的庄稼人。他叫吉约姆·朗贝尔先生。”

朗贝尔是一个很正派的名字,沙威于是又返回了巴黎。

“冉阿让已经死了,”沙威想道,“我犯什么傻。”

他又将这事情忘了。直到一八二四年三月,他得知圣美达教区有一个人的行为很古怪,而且听说那个人靠收利息生活,领着一个八岁的小女孩。那个女孩只知道她自己是由蒙费梅来的。蒙费梅!这个地方老是重复出现,这次又引起了沙威的注意。一个老乞丐,原来是教堂的执事,后来做了密探,他说出了一些事情:“那个收利息的人都是天黑以后才出去……不和人讲话……只是偶然和穷人聊几句。他经常穿一件破破烂烂的黄色旧礼服,但兜里却装满了钞票,有好几百万。”这些话使沙威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他想去看看。有一天他向那做过教堂执事的老密探借来了那套破衣服,去了他每天黄昏时分一边念祷文一边监视的老地方。

“那个古怪的家伙”果真来到乔装的沙威跟前,作了布施。沙威以为看到了冉阿让,而冉阿让也以为看到了沙威,两个人都惊了一下。但是当时天色已经很晚,而且冉阿让去世的消息已经正式公布了。所以,沙威还有些怀疑看错人了。沙威是个做事严谨的人,只要有疑问就从不动手胡乱抓人。他跟踪着那个人,来到戈尔博老屋,找了那个“老太婆”打听情况。这没费多大劲儿。老太婆证实那件大衣衬里确实有好几百万,还说了上次兑换那一张一干法郎钞票的经过。沙威租了一个房间,那天夜里就住进去了,还曾想能偷听到那个神秘租户说话的声音。但是,冉阿让识破了警探的阴谋。第二天,冉阿让打算离开。但是,无意中那枚五法郎银币落地的声音,恰好被老太婆听到了。她觉得那个房客要搬走,于是就急忙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沙威,晚上,当冉阿让出门的时候,沙威和另外两个人早已等候在大街旁边的树后面了。沙威加派了人手,但没有说出要逮捕的那个人是谁。这是他的秘密,他需要保密有三个理由:第一,如走漏了风声,就会惊扰了冉阿让;第二,能够逮捕一个大家都认为死了的老逃犯,和“最危险的匪徒”一类的罪犯,将会立下一个非常大的功绩;第三,沙威喜欢使用奇怪的计谋获胜。他想暗中立奇功,再突然揭示出来。

但当时沙威为什么不抓住冉阿让呢?那是因为他还有所顾虑。

要知道,当时警察并不能完全自由行事,还受着自由言论的束缚。侵犯人身自由可不是小事。警察要是抓错了人,署长谴责起来,便会丢掉饭碗。另外,沙威自己的确不太肯定。

冉阿让一直背对着他走在黑暗中。

平时忧虑、苦恼、颓丧,现在又遭到新灾难,还得临时寻觅一个安身的地方,走路要配合这孩子的脚步。这一切,在冉阿让的毫无察觉中,早已改变了他走路的姿态,这就让沙威所代表的警方产生了错觉。看到那个人穷学究式的打扮,想到泰纳迪将他说成祖父身份的话,还有报纸已经公认为他已经死于服刑期间,这些都增加了他的疑虑。

他曾想冲上去查看那个人的证件。再一想,就算那个人不是冉阿让,也并不是什么好人,他极有可能是某一黑帮的危险盗魁,他肯定有同党,他所走的蜿蜒的道路证明,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下手太快,无异于“杀鸡取卵”。再观察一会儿,又有什么关系呢?沙威很有把握他不会逃掉。

于是他一直跟踪着,产生了几百个疑虑。一直到蓬图瓦兹街,在一家酒馆射出的强烈光亮下,他才看清那就是冉阿让。

一般来说,世界上有两种生物会在心底战栗:一种是那找到了孩子的母亲,一种是发现了猎物的猛虎。沙威心里登时产生了后一种感觉。

他立刻到蓬图瓦兹街派出所请来了援兵。

要戴好手套,才能去握有刺的木棍。

这么一耽误,再加上他和警探们交换意见,差点儿使他跟丢了目标。可是,他猜到冉阿让一定去了河对岸。沙威凭走上了奥斯特利茨桥,一下子就问清了事情。“您看到一个男人领着一个小姑娘吗?”他向那个过桥收费员问道。“我叫他掏了两苏钱。”收费员说道。而且沙威看到冉阿让牵着科赛特的手正穿过洒满月光的一片空地,还看到他进了圣安托万绿径街。他赶忙让一个人绕道去把守那个出口。一个巡逻队恰好走过那个地方,沙威就一并调来协助逮捕。这样安排停当以后,沙威觉得冉阿让已经无处可逃了,右边是洋罗死胡同,左边是已经做好得埋伏,后边是他沙威本人的追击,想到这儿,他禁不住闻了一点儿鼻烟。他喜不自胜,明知胜券在握了,还有意拖延动手的时间,享受已抓到敌人又望着他自由活动的乐趣,他心中感到无比欢畅。沙威乐不可支。他的网已经得非常结实,稳操胜券,只待合拢十指了。

他有了这么多的帮手,冉阿让无论怎样勇敢和抵抗,都无济于事。

沙威沿路搜查街旁的各个角落。

但是当他走到他结的蜘蛛网的中间时,苍蝇却突然之间不翼而飞了。

他愤怒地质问被安排在直壁街与小皮克普斯街路口的岗哨。那警察并没看到那个人走过。

他那样的失望,一时间近似绝望和愤怒。

无疑,拿破仑在俄罗斯战争中有过错,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在出征北非时,死于恶性疟疾。]在印度战争中有过错,同样,沙威在追捕冉阿让的战争中也有过错。他可能错在当初没有认出这名老苦役犯,原本他一眼就可以认出来;他错在没有冲上前去逮捕他;沙威太拘谨了,他最大的错误在于已经在奥斯特利茨桥上又看到了踪迹,却还要玩那种危险又幼稚的游戏。他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能力,他又把自己想得过于渺小了,以为需要求助援兵,失去了机会。但他仍然是一个最精干、最规矩的警探。就算最杰出的战略家也有失策的时候。

严重的错误,就像粗绳子,是由很多细微部分拧成的。把绳子一条条的拆开,然后你就能将它们一一扯断,并且你还会说:“不过如此!”无论怎样,沙威发觉冉阿让逃跑以后,并没有失去主意。他深信潜逃的苦役犯不会走太远,他最先发现路灯灯绳被拉断了。这一破绽很重要,正好使他误入歧途,让他把搜捕工作的重心转移到了洋罗死胡同。死胡同里有几道围墙后的园子隔着围篱便是广阔的荒地。沙威认为冉阿让是从那些地方逃走的。而实际上,冉阿让当初如果再向洋罗死胡同里多走几步,就真的会那么做。沙威像寻找一枚针一样地搜查了那些园子以及荒地。

天快亮时,他留下了两名强干的人继续看守,他则满面羞惭地会到警署,如同一个被小偷暗算了的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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