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齐声应着,挥起板子朝她身上打下来。
板子劈开空气时带起凌厉的空气声,在落到她下半身的时候,却只发出一阵沉闷响声。
同时,剧痛传来。
李芸强忍着才只发出一声闷哼,没完全叫出来。
之后,那剧痛蔓延开来,没多久下一次板子又落下。
“孙黎、孙听你大爷的!怎么这么慢!”之后李芸又挨了几下,忍不住在心里骂起来。
有几下板子打到她的尾椎骨上了,那感觉真是……痛到她以为自己要残废了。
心说这些个官差,平日里打板子应该已经是职业习惯,有经验了。
不至于真把人打残吧?
“嗯……”随着又一次板子落下,李芸闷声着,同时心有戚戚地想着。
无论如何她还是有毅力地强忍着不惨叫出声。
面对刘悯那样的黑心奸佞,她才不会屈服!
只是,疼痛摧毁的不只是她的意志,还有身体。
逐渐地,李芸觉得身下有鲜血流下,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了。
这时她甚至有种错觉,自己会不会真的被人打死在这公堂之上。
刘悯等人,不会真的敢这样做吧?
好像是有人跟她想到一块去了,不远处响起一道声音:“喂!你们再打下去会把人打死的?”
“刘悯!有你这样审案子的吗?”
那个声音是明峮。
李芸迷迷糊糊间记起来了,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笑。
不管怎么样,还是挺感谢她,虽然并没有真的帮到自己。
自己好像真的……撑不住了。
李芸眼睛缓缓闭上,想要睡过去,睡过去就不疼了。
就在这时,有一道惊雷般中气十足的喊声出现:“都给我住手!”
这声音瞬间传入李芸的耳朵,让她蓦地瞪大眼睛。
倏然间她似乎又有精力了,抬头朝那声音看过去。
就看到公堂外大门正中间,百姓们自觉让开一条路,而从中间款步走入衙内的女人,才三十多岁的年纪。
身形清瘦面如冠玉,浓眉大眼,一身红袍端的是端庄正气。
“张怀玉!”李芸激动得差点喊出声。
这个女人可总算是来了。
刑部府尹张怀玉,为人清正廉洁,从不涉党争。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是府尹,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要有她在,刘悯就不能决定她的生死了!
那张怀玉走到公堂之上时,一旁负责对李芸行刑的差役们,就已经停手了。
李芸也得以喘息,没有直接晕死过去。
刘悯见状脸色难看,质问张怀玉:“此案是本官审理,张大人你这是何意?”
可恶!原本她已经决定,将人打到说不了话拖下去,在让其签字画押按了手印,此案就结了。
却不想着张怀玉突然来这里,横插一手!
“本府来此,自然是为了审案。”张怀玉看着刘悯,眼眸清正地回应。
说着,就走到刘悯面前逼她起身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