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量做到不偏心,可如今看陈楚这孩子的神情,发现对方还是有情绪。
陈玉棠一时间也有些无奈。
“若你还缺什么,走之前我都会让人给你备好。”她又对对方补充了一句。
陈楚神色这才缓和不少,“多谢母亲。”
“好了,饭菜都快凉了,咱们快吃饭。”陈玉棠招呼所有人,同时看着何氏时眼神温柔而感激。
何氏勾唇,默默拿筷子给她夹菜。
这顿饭吃得还算和谐,李芸在面对这一家人时,心里也满是复杂。
自己对陈玉棠提前提醒导致薛蔚的暗算失败,改变了陈家的命运。
可好像陈楚对自己,并没有放弃敌视。
她意识到很多事其实是很难改变的,隐约还是会继续沿着原来的轨迹走下去。
而自己能做的只有尽人事听天命,尽可能地改变原本的命运。
“说吧,你临走前还有什么要说的?”
吃晚饭后,陈玉棠叫李芸进了书房,单独问她。
李芸站在桌案前,看着眼前面上带笑的中年女人,思忖片刻后才开口:“是这样,我想和母亲说一下,此前在辰州参加科考的时候,我遇到了一道策论题,当时——”
“哦,你说那个啊。”陈玉棠不等李芸说完,打断了她,“那道策论你答得很好。”
“母亲你已经知道了?”李芸多少有些错愕。
陈玉棠挑眉,“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呢?当你母亲我这官是白做的?”
“所以——母亲你最近有没有听到同僚中,有人对我那策论所答内容表达异议?”李芸试探问。
在桌案后整理书籍的陈玉棠动作顿了下,随即目光又落在她身上仔细打量一番。
之后,她一言道出李芸心中所想:“你是担心,自己那策论得罪了人?”
“我有得罪人吗?”李芸一瞬不瞬地盯着陈玉棠,还是想从她口中试探些信息。
或许——陈玉棠观察到的信息,可以告诉她哪些是璟逍王的人,哪些是太女穆妤的人。
日后,她也可以提前防范。
陈玉棠看着眼前一脸正色的小少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啊,真是年纪轻轻就心思这么重,日后入了仕还能得了?”
说着,她垂眸陷入回忆。
五天前,乌城璟逍王府花园内。
湖边站着一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子,正是璟逍王,而她身后站着的人,则是陈玉棠。
她低垂着头,神情紧张。
前面一道略低沉的声音响起:“你这养女,倒是挺有意思。”
陈玉棠拱手:“望殿下饶恕小女的妄言,她只是——”
“只是曲意奉承当今太女?这我倒是不介意。”璟逍王打断她说,“就是这‘宅心仁厚、心系百姓’夸得委实令人发笑。”
女子虽这样说着,脸上却并无笑意,只有淡淡的讥讽。
“殿下,下官替小女给殿下赔不是了。”陈玉棠说着,就要跪下。
“陈大人不必如此。”
下一秒一双苍劲有力的手出现在陈玉棠视线下方,硬是拉着她胳膊让她跪不成。
陈玉棠疑惑地看着眼前女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