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至少陈玉棠不是。”李芸不认可说。
沈知秋哼了声,“你被她养了几年,就这么信任她了?”
她语气里满是讥讽,给李芸一种她对官府极其排斥、不信任的情绪。
李芸多少有些理解,毕竟大殷朝如今确实是沉疴积弊,有不少问题,可陈玉棠这个人她认为自己还是了解的。
“我是觉得她的性子,这事她一定会秉公处理。”她替陈玉棠辩解道。
沈知秋哼了声,“你太天真了!”
“无论如何还是报官吧,不然真把人弄死了你打算怎么处理尸体?”李芸问。
沈知秋这次不说话了,也已经冷静下来。
知道自己这徒弟说的没错。
李芸见她不说话就当她答应了,就打算起身去找人。
可走出去几步她又顿住脚步,回头看着正虎视眈眈盯着地上那人的沈知秋。
还是不放心把她留在这里。
“要不你还是——”李芸沉吟着,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可有人在?”是陈玉棠的声音。
“陈玉棠?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沈知秋低喃着,看着门口冷笑。
李芸则瞬间松了口气,“真是她来了!”
她跑过去开门,和陈玉棠迎面撞上。
陈玉棠看到她愣怔了一下,随即对她笑得温婉,“原来你也在这里。”
“哦,你来这里是为了——”李芸这才反应过来,试探问。
陈玉棠还没回答,这时李芸身后响起沈知秋讥讽的声音,“还能是为了什么?想必陈大人是早就得到什么消息了吧?”
“老师!”李芸一阵背脊发凉。
沈知秋这话简直太过大胆,之前他们就怀疑是有人派那杀手来。
她现在话里话外暗示陈玉棠知情,岂不就是想说是他派人来的?
什么样的想象力才能做出这样的联想?
虽然之前沈知秋极力阻止她送官的时候,就表现出对官府的排斥。
“沈夫子误会了。”陈玉棠面对沈知秋的“指认”,处变不惊。
她清了清嗓子说:“只是这附近有人听到你院子里有打斗声音,就报给了巡逻差役。”
“我正好在附近,得到消息担心沈夫子安危,就加派人手赶过来了。”
“是吗?那陈大人还真是个‘关心’百姓的好官!”沈知秋的语气依旧带着嘲讽。
李芸回头看了她一眼蹙眉,“老师你别说了!”
之后她小心翼翼回头看了一眼陈玉棠,发现她还笑眯眯地才松了口气。
现在陈玉棠还没有变脸,也是沈知秋的幸运了。
“陈大人你请进吧,那匪徒就在里面。”李芸干脆为她引路,边走边说:“老师本来在屋里和我讲学,那匪徒突然冲进来,我们好不容易才制服他。”
陈玉棠朝身后人一挥手,而后跟她一起进了院子,“是吗?那芸儿可真是受惊了。”
在她说话间,身后几个差役动作麻利地去把沈知秋身边那昏迷的人架起来。
陈玉棠走过去,看了看那人的脸微眯了眯眼。
“这人是——”李芸正向告诉陈玉棠这杀手的身份。
沈知秋的骂声响起:“你跟她在这儿废话什么!让她赶紧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