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最糟糕的结果都想到了,那就是彻底得罪霍澜,导致自己这次连北疆都出不去。
与仕途彻底无缘。
“不管如何,霍澜那边暂时奈何不了我就好。”李芸感慨。
至少她还有时间,在其中运作,这样也许之后的事都不会发生。
沈知秋轻笑,面露兴奋之色:“是啊,而且你别忘了,我们也不是全无收获。”
“老师你的意思是?”李芸问她。
“你真是被璟逍王给吓傻了!”沈知秋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你想想,要不是薛蔚背后的势力故意让出题者特意提了南岭之乱,你也不会将这些联想到一起不是吗?”
“这可是你从陈玉棠那里死也问不出的关键信息,现在反倒是被其背后的势力变相告知了。”
李芸轻笑着,“老师说的也是。”
沈知秋在她说完这些话期间把玩手里的茶杯,脸上浮现绕有趣味的神情。
“南岭之乱——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沈知秋低眉喃喃着,“现在我们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当年南岭之乱和璟逍王霍澜之间到底有什么牵扯。”
“当年的真相到底怎么回事,严容所掌握的那关于南岭谋逆案的信息到底是什么。”
“可能正如陈玉棠所说,这些都需要你蟾宫折桂那天才能重见天日。”
说到这里,沈知秋看着李芸的眼神充满希冀:“看来你确实得快些考上去,考进京城。”
“只有你爬上去了,才会让一切真相大白,才会离救出严容的那一天更近。”
李芸看着沈知秋此刻脸上那幽深又对她寄予厚望的表情,一时间心情复杂:“我知道了,老师。”
从沈知秋那里离开的时候,李芸一路上都心情复杂。
她确实没那么紧张,璟逍王霍澜那边会因为她写的那篇策论而后续继续打压她了。
正如沈知秋所说,如今霍澜在朝中势微,她就只能在北疆地界做些手脚而已。
甚至她隐隐觉得,也许是她误会了霍澜,也许对方和他们一样,都希望真相大白的到来。
即便她不希望,自己也必须这么做。
或许将真相呈现,到时候的霍澜就不会看不到希望,用那种极端的方式逼当今的皇室承认自己当初所做的事是错的。
给当年那些被冤死的人,找回属于他们的正义。
同时,自己也比任何时候都希望,自己能快一点考出去。
院试、乡试、会试和殿试……
在之后的两年里,她要一路披荆斩棘地闯下去,直到自己接近目标的那一天。
当然,除了为沈知秋,为自己养母陈玉棠之外,也是为了她自己的前途。
回家后没过几日,李芸已经准备好离乡了。
在此期间,她将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好。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哥你一定要招呼好娘和爹,若你们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去余唐县找陈家,我想我养母一定会帮你们。”
李芸在村口,对送自己的李德良和蓝氏交代:“如果是钱的问题,你们尽管去找犁南巷玉香坊的老板楚岚便是。”
“芸儿,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呢?”李德良突然抓住她的手不舍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