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知秋只是淡淡应了声。
而后她略有些艰难地去院子里的躺椅上躺下,李芸手疾眼快地过去扶她。
沈知秋摆摆手有些不乐意地推开她,语气抱怨:“又不是我要死了,你不必这么对我!”
李芸脚步僵住,略有些无措。
不过片刻后沈知秋又开口了?“你最近不是在考县试吗?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我——”李芸挠了挠头,一下子被她问住了。
这时他们身后响起顾鸢的声音:“我们考完了没事,就到附近的犁南巷逛逛,路过这里李芸她就想来看看你——”
她这话虽然说得客气,察觉到李芸和沈知秋的紧张气氛,试图帮她解围。
可到最后面对沈知秋仿佛洞穿一切的目光,她有些说不下去了。
两厢静默半晌后,院子里沈知秋嗓音干涩地笑了笑:“想必这位是你朋友吧?”
她看起来很久没喝水了,声音哑得乍一听很难听。
李芸叹了声,去旁边想给她倒杯水,结果水壶里根本没水。
索性她熟练地去旁边打水,边忙活边说:“是啊,不瞒你说,我们就是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才来看你的。”
“你这家伙也是,出了事竟然什么都不和我说!硬是拖到现在。”
从葛言他们的叙述判断,这件事一开始不可能没有苗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需要过程。
而以沈知秋的洞察力,她不可能没有预判到,可她硬是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地和自己相处。
让她一直以来都毫无察觉,直到如今事情爆发,到了如此糟糕的地步。
“呦,如今你还敢怪起老师了?”沈知秋的调笑声从不远处响起。
随即又伴随她几声剧烈的咳嗽。
“咳咳,老娘我自己的事,哪里需要你一个小毛孩操心咳咳咳……”
听着这咳嗽的力度,她好像是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
李芸拎水去厨房烧的时候,听着她这动静蹙了蹙眉。
沈知秋表面浪**,实际上身体平日里就虚得很,如今又挨了一顿打,好像更虚了。
她忍不住骂了声,“平日里给了你这家伙那么多钱,都花在相好的身上了,结果没落个好就算了,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真不知道你到底图什么?”
沈知秋被自己的咳嗽呛住了,噎得脸红了片刻。
随即咳得更厉害了,同时还不忘指着她骂:“小崽子你说什么?你个没良心的有本事再说一遍?”
李芸将水倒进锅里后,将桶摔在地上,“我说你——”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顾鸢冲进来,拦在她和沈知秋之间。
她蹙着眉对李芸劝道:“你冷静些,你老师都已经这样了!”
“冷静、好、我冷静!”李芸经她这么一提醒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
她扭头过去那柴火烧水,院子里里安静下来。
李芸蹲在灶台旁脑子里一片混乱的同时,也有些后悔。
本来自己来这里是因为关心沈知秋,为了判断她如今的情况,没想到自己先情绪失控了。
说到底——可能是因为她心里那股愧疚情绪作祟。
她有些难以面对,如今沈知秋这模样,以及春兰阁那位的死,可能也有自己疏忽导致的责任在里面。
下意识想将其推给沈知秋,怪她不告诉自己,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