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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早年回忆(第1页)

第二章早年回忆

当我努力回想婴儿时代那段混沌的岁月时,最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的就是我的母亲,我那有着一头秀发,年轻漂亮的母亲;再就是没有什么身材可言的裴果提了。裴果提的眼睛很黑,眼睛周围都好像被涂黑了一样,可她的脸颊和双臂都红彤彤的,而且还很坚硬。我经常纳闷,那些鸟儿为什么不来啄她,而是去啄苹果。

我相信我还记得,这两人总是在相隔不远的地方蹲下身来,这样他们就跟我一样成为小人了,然后我摇摇摆摆从这一个的身边走到另一个身边。我都分不清这是印象还是记忆了——裴果提经常把她那被针线活磨得粗糙了的食指伸出来让我抓,那食指给我的感觉就像磨小豆蔻用的擦子[带锉齿的管状厨房小用具,用来擦碎豆蔻、生姜之类。]一样。

我想这也许只是幻觉,不过我相信我们大部分人对这个年龄段的记忆可以回到比这更早的时间。我还相信,许多孩子对事情非凡的观察力准确度令人赞叹。说实话,好多成年人在这个方面也表现得非常出色,有人说是他们掌握了这方面的技巧而已,可我认为他们只是还没有失去这种孩提时代的天赋本能。我也同样注意到,那些一直拥有朝气,仁慈宽厚知足常乐的人,还保留着儿童时代固有的品质。

我停下来说这些,估计各位又会觉得我在“闲逛”了。再次我得说明,这些言论部分可都是建立在我自己的亲身经历上的。如果接下来的故事能表明我是一个善于细致观察的孩子,或是一个对童年生活记忆深刻的成年人,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说自己拥有这种天赋了。

回首自己的幼儿时代,在一大堆的事物中,我首先想起的就是我母亲和裴果提。我还记得些什么呢?让我继续想想看。

首先印在脑海中的是我们家的房子,在我看来,它虽然陈旧,但却非常熟悉,还是当初记得的那样。一层是裴果提的厨房,它直接通到后院。院子中央的柱子上有个鸽子房,但里面并没有鸽子;院子角落里还有个狗窝,也没有狗住在里面;院子里面养着一群家禽,个个比我高,还总是趾高气扬、气势汹汹地走来走去。有一只公鸡总爱飞到柱子顶上去打鸣,我每次从厨房窗子朝它看时,都感觉它似乎特别的注意我,它的长相凶猛极了,每次我都吓得浑身发抖。院子的边上还养着有一群鹅,我每次从那里走过的时候,它们就伸长脖子,一摇一摆地来追我。人们常说被野兽困住过的人会梦见狮子,而我梦见了这群鹅。

房子里面有一条长廊,从裴果提的厨房一直通到房子的正门。长廊的尽头有一间黑暗的储藏室,如果手上没有拿着蜡烛,我在夜里经过时都要跑着过去,谁知道从那些桶桶罐罐和旧茶叶盒里面会有什么钻出来啊。从那里面还飘出一股潮湿,好像还有肥皂味、泡菜味、胡椒味、蜡烛味、咖啡味,全都混在一起气味。再过去就是两间客厅:一间是我们经常呆着的客厅,母亲,我,哦,还要加上裴果提,她每天干完活后,我们也没什么客人时,她就陪伴着我们;另一间是我们家只有在星期天的时候才坐在里面的那间最好的客厅,它很有气派,但我感觉不怎么舒服。我总觉得那间屋子很凄凉的,大概因为裴果提曾告诉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反正已经很久了——关于我父亲的葬礼的事情,说穿黑斗篷的人都在这里送殡。还记得有一个星期天的晚上,就在这个屋子里,母亲给我和裴果提阅读拉撒路如何死而复生的故事[据记载,耶稣使病死四日的拉萨路复活后从坟墓中出来。详见《圣经·新约·约翰福音》第十一章第一至四十四节。]。我听了以后,害怕得要命,她们不得不把我从**抱起来,指着卧室外面那片安静的坟地给我看,让我知道死者都在肃穆的月光下安息呢。

不管在哪儿,我都从未见过比这儿教堂墓地里还要绿的草,也没有见过什么树木比这里的更葱郁,也没有见过比这里更幽静的墓地。清晨,当我从母亲卧室套间里的小**起来,朝外面看时,就会看到有羊在那儿吃草;还看到红光照耀在日晷上,我心里总会想:“日晷又可以报时了,只是不知道,它是不是为此感到高兴呢?”

我们家在教堂里有专用的座位。那座位的椅背好高啊!旁边有一个窗户,从窗子往外看就可以看到我们家的房子。早晨做祈祷的时候,裴果提会不停地朝我们家的房子看,她担心我们家遭到盗窃,还担心被火给烧了。不过,尽管裴果提的可以往外张望,要是我也那么做了,她就会非常生气;我站在座位上时,她总是向我暗示,要我看着那个牧师。我可不想老盯着他看,因为即使他不穿那身白衣服,我也认识他。我还担心他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老是这样盯着他看那,要是他说着说着不说了,跑过来问我,那我可怎么回答啊?总盯着人看是很不礼貌的,可我总得做点什么呀。我看母亲,可她装作没有看到我。我看了看过道里的一个孩子,他冲着我做了个鬼脸。我看了看穿过前廊照在门口的阳光,看到那儿有一只迷途的羔羊——我说的不是那种有罪的人,而是要被宰了吃肉的真正的羊[基督教以“迷途的羊”喻误入歧途的罪人。]——它好像正犹豫要不要进教堂来。我觉得,要是我再多看它几眼,我可能会忍不住说出点什么来。那简直更不成体统了!然后我就抬头看墙上的那些纪念牌,慢慢地想起了我们教区最近刚刚去世的包佳斯先生。当他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来,医生也束手无策的时候,包佳斯太太是怎么想的呢。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请过祁力普先生,是不是他也无能为力;如果真是这样,现在每星期都提醒他一次,他又会怎么想呢。我看了看祁力普先生,他带着一条很漂亮的领带。我又看到了讲坛,心里想着要是在这个地方玩该有多好啊。你可以把这里当作一个城堡,让其他的孩子沿楼梯往上进攻,我就可以站在城堡上面拿着带穗子的天鹅绒垫子向他扔过去。想着想着,我的眼睛渐渐地就闭上了,起初好像还听到牧师热情地在唱着什么歌,后来就什么也听不见了,直到我咚一声我从那个高高的座位上跌落下来,然后裴果提把昏头昏脑的我赶快抱到了外面。

现在让我们从外面看看我们家的房子。卧室的方格子窗全都打开着,好让新鲜的空气进到房内。榆树上的那些破旧的乌鸦巢,仍然在高空中摇晃着。现在让我们来看看那个有着空鸽子笼和狗窝的后院。后院里还有个花园,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儿真像是一个蝴蝶保护区,四周围着高高的篱笆,还有一个门,门上总挂着锁。里面的树上挂满成簇的果子,比我看到的任何园子里的果子都要熟的好,长得多。母亲把一些果子采摘下来放进篮子里,我就站在一旁,偷偷地把醋栗塞进嘴里,囫囵吞下,还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要大风一刮起来,就意味着夏天过去了。冬天,我们在黄昏的时候玩耍,还会在客厅里跳舞。母亲跳的气喘吁吁的时候,就坐到扶手椅上休息,我看到她总是把美丽的秀发缠在自己手上,还会把上衣的拉平整。我想我比所有人都知道得更清楚,她喜欢让自己漂亮点,并为自己的美丽而自豪。

这些就是我小时候的一部分记忆。除此之外,就是我和母亲都有些怕裴果提,家里的大小事情也都听从她的安排这些就是我对人生最早时期的一些认识——如果这些可以叫做认识的话——那么这就是我早年对亲身经历的一些认识。

一天晚上,裴果提和我两人坐在小客厅的壁炉前,我给她念了一篇有关鳄鱼的故事。我想自己一定是念得过于清楚了,要不就是她听得太认真了,因为我清楚地记得,等我念完之后,她竟然有一个模糊的印象,说鳄鱼是一种蔬菜。这时我念得很累,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可是,我已经得到母亲的特别允许,可以等她从邻居家串门回来再睡觉,我自己也宁可坐在这儿困死,也不愿上床去睡。我实在是太困了,眼前的裴果提变得越来越大,大得都没有人样了。我用两个食指把眼皮向上拉,使劲地盯着她,看她做针线活。我看到她用那一小块蜡烛头用来擦线——它已经有些年头了,那里都皱巴巴的!——还看她的那个码尺居住的小草房,又看她那个绘有圣保罗教堂(有一个红色的圆屋顶)还带滑盖的针线匣子,害怕她手上戴的铜顶针,再看她本人,我觉得她非常可爱。我当时困极了,我知道,要是我什么都不看那我肯定就睡过去了。

“裴果提,”我突然问道,“你结婚了吗?”

“天啊,大卫少爷,”裴果提回答说,“你怎么会问到结婚的事呢?”

她这么吃惊地回答,反倒让我清醒了很多。她停下手中的针线活,看着我,针都快从线里拉出来了。

“你到底结婚了没有呀,裴果提?”我说,“你长得很漂亮,不是吗?”

我当然知道,她和母亲的美丽是不一样的,她呢,是另一种美的典型。在我们那间最好的客厅里,有一张铺着红色天鹅绒面子的脚凳,我母亲还在那上面绣了一束花。在我看来,那脚凳的颜色跟裴果提的脸色是一样的,虽说凳子表面很光滑,裴果提的有些粗糙,可这也没有多大关系。

“大卫,你竟然说我长得漂亮!”裴果提说,“根本没有那回事,我的宝贝!可你怎么会想起来问我结婚的事呢?”

“我也不知道!你一个人肯定不能同时嫁给两个人吧,是不是,裴果提?”

“那是当然!”裴果提立即果断地回答说。

“可是如果你嫁给一个人,而那个人后来死了,那你是不是就可以再嫁给另外一个人了,裴果提?”

“是可以那样,”裴果提说,“宝贝,如果你想那样做的话。这就看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了。”

“那你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呢,裴果提?”我问道。

我这么问她的时候,还紧紧地地盯着她看,因为她也这么看着我。

“我的想法是,”裴果提犹豫了一下,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了,接着又继续做起针线活来,“我自己从来没有结过婚,大卫少爷,我也不想结婚。关于这方面的事,我只知道一点点。”

“裴果提,我想你没有生气吧?”我静静地坐了一会儿,问道。

我当时真的以为她生气了,因为她对我的提问回答的很简单。可是我想错了,因为接下来她就把针线活(她自己的一只袜子)放到一边,张开双臂,把我的小卷发头使劲抱了一下。她一定使了好大的劲,因为她很胖,穿上衣服后,只要稍一使劲,她的长外衣背后的纽扣就会飞出去。我记得,那天她抱我的时候,我看到有两颗扣子飞到小客厅的那头去了。

“你再给我讲讲那个鳄鱼的故事吧,”裴果提说,她连鳄鱼的名字也没能说对,“我还没有听够呢。”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裴果提的举动那么奇怪,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又突然提到鳄鱼的故事。不过我一下子有了精神,我们又开始说起那些怪物来。我们把鳄鱼蛋留在沙子里,让他们在太阳下孵化,然后我们就跑开了,鳄鱼在后面拼命地追,我们在前面不停地七拐八拐,因为它们身体很笨重,尤其是转弯的时候很不灵活,因此拿我们毫无办法;我们还像当地人一样下水去追它们,用削尖的木棍捅进它们的喉咙里,总之我们跟鳄鱼进行了一场战争。至少我是参加这场战争了。不过裴果提却有点逃跑嫌疑,因为我发现她一直心不在焉地用针刺自己的脸和手臂。

我们说完了鳄鱼的故事,就接着说起鼍龙来,这时前院的门铃响了。我们赶忙跑出去,看到我母亲站在门口;我觉得,她那天看上去比往常更漂亮,跟她在一起的还有个男人,那个男人有着一头漂亮的黑头发,还有黑络腮胡子;上个星期天,他还陪着我们一起从教堂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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