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海蒂
伯爵的马车刚转过大街的拐角,阿尔培就转身朝着伯爵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那么大声,听起来倒像是勉强做出来似的。
“嗨!”他对伯爵说,“当查理九世在圣·巴索罗谬日进行大屠杀以后,曾向凯塞琳·梅迪契问过一句话,我现在也要用那句话来问您:‘我那个小角色扮演得如何?”
“你指的是什么事啊?”基督山问。
“指在邓格拉司先生府上对付我那位情敌的态度呗。”
“什么情敌?”
“哟!什么情敌?您的被保护人,安德里·卡凡尔康德先生!”
“噢!请别跟我开玩笑,子爵。我可不是安德里先生的什么保护人,至少在牵涉到他和邓格拉司先生的关系的时候绝无此事。”
“假如那位小伙子在这上面也需要您的帮助,他可就要抱怨您啦。幸好他碰到的是我,不用这么做也行。”
“怎么!你觉着他在向邓格拉司小姐献殷勤啦?”
“绝对没错。他对邓格拉司小姐讲话的时候那种色迷迷的眼光和矫揉造作的语调充分说明了他的企图。他显然想向那骄傲的欧琴妮求婚。”
“只要人家心里两头招人嫌想着的是你,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请别这么说,亲爱的伯爵。我现在是腹背受敌哪。”
“怎么,腹背受敌?”
“可不是!欧琴妮小姐几乎不理我,而她的那位罗茜·亚密莱小姐呢,压根儿就不理睬我。”
“没错,可是她父亲挺喜欢您呀。”基督山说。
“不!他在我的心上刺了一千刀——我承认那只是演悲剧时所用的武器,它不会刺伤人,刀尖会缩回到刀柄里去,可是他却相信那是能够致命的真刀呢。”
“嫉妒也是爱情的流露啊。”
“没错,可我并不嫉妒。”
“我是说他,他在嫉妒。”
“嫉妒谁?嫉妒狄布雷先生吗?”
“不,嫉妒你。”
“嫉妒我?我敢打赌,不出一个星期他就要给我吃闭门羹了。”
“你想错了,亲爱的子爵。”
“何以见得?”
“你希望我证明给你看?”
“对。”
“我受托去请马瑟夫伯爵先生前来同男爵商谈落实婚约的事。”
“受谁之托?”
“男爵本人之托。”
“哦!”阿尔培尽量用最温存的样子说,“您当然不会去做那种差事的,是吗,我亲爱的伯爵?”
“你又错了,阿尔培,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当然要去说的。”
“唉,”阿尔培叹着气说,“看来您是非要让我结婚不可了。”
“我的原则是与人为善。说到狄布雷,我在男爵夫人那儿有一阵子没见到他了。”
“他们吵架了。”
“他跟男爵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