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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小卡凡尔康德的进展（第2页）

“您说，狄布雷先生告诉过您……”

“噢!没错。狄布雷先生告诉过我，其实是您在玩证券交易。”

“有一阵我对投机生意挺有兴趣，这我不否认，”邓格拉司夫人说，“不过现在我已经不玩了。”

“这您就错了，夫人。命运是不可靠的。假如我是一个女人，而且有福气成为一位银行家的太太，则不论我对丈夫的好运多么信任——因为在投机事业上，您知道，那完全是运气好坏的问题——嗯，我是说，不论我对丈夫的好运多么信任，我还是要弄到一笔和他不发生关系的财产，即使得瞒着他由旁人经手，也在所不惜。”

邓格拉司夫人仍不由自主地涨红了脸。

“噢，”基督山就像什么也没注意她这种表情似的说，“听说那不勒斯债券昨天涨得厉害呢。”

“我没有那种债券，”男爵夫人急忙说，“从前也没买过这种债券。不过，说真的，咱们谈证券交易谈得太多了吧，伯爵先生，听上去咱们倒像是两个证券经纪人啦。咱们还是谈谈可怜的维尔福那一家子吧，命运这会儿正把他们弄得够惨的啊。”

“他们出什么事啦?”基督山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问道。

“可您应该知道的呀，圣米兰先生动身才三四天就去世了。这事刚过去，侯爵夫人到巴黎不出三四天又去世了。”

“噢!是啊，”基督山说，“这我知道。但是，正如克劳狄斯对哈姆雷特所说的，‘这是一条自然定律，他们的父母死在他们的前头，他们哀悼他们的逝世，将来他们也要死在他们儿女的前头，于是又要轮到他们的儿女来哀悼他们了。’”

“可是事情还没完呢。”

“怎么，还没完!”

“还没完呢。您知道他们的女儿正要出嫁……”

“嫁给弗兰士·伊辟楠先生……难道婚事吹了吗?”

“昨天早上，弗兰士好像已经谢绝婚约了。”

“啊!真的……您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

“我的上帝!瞧您说的是什么呀，夫人……维尔福先生，他怎么经受得了这么多打击呢?”

“他还是跟往常一样，抱着哲人的态度。”

正在这时，邓格拉司独自回进客厅来了。

“哎!”男爵夫人说，“您就留下卡凡尔康德先生跟您女儿待在一起啦?”

“亚密莱小姐在呢，”银行家说，“您把她当什么啦?”

随后他转身向着基督山：“卡凡尔康德亲王是个挺可爱的年轻人，是吧，伯爵先生?……不过，他真是亲王吗?”

“这我可说不上来，”基督山说，“人家对我介绍说他父亲是侯爵，那么他就应该是伯爵。不过我想他本人似乎并不很想要有这个头衔。”

“那为什么啊?”银行家说，“要是他是亲王，他就不该不声不响的保持自己的身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权利嘛。我可不喜欢人家否认自己的出身。”

“哦!您这纯粹是民主派啊！”基督山笑吟吟地说。

“可您，”男爵夫人说，“也得瞧瞧自己惹的事啊。要是马瑟夫先生碰巧上这儿来，瞧见卡凡尔康德先生在小客厅里，而他尽管是欧琴妮的未婚夫，却还从来没人允许他进去这小客厅去过，那您该怎么办呢?”

“‘碰巧’这两个字还真说对了，”银行家接口说，“因为，说实在的，咱们很难见到他的影子，他要是上这儿来，那可真是赶巧啦。”

“不管怎么说吧，假如他来了，看见这小伙子跟您女儿在一起，他十有八九会不高兴的。”

“他?哦!我的上帝!您弄错了，阿尔培先生才不会赏我们这个脸，来对他的未婚妻吃醋呢，他对她还没爱到那份上呢。再说，他高兴不高兴，我也不在乎啊!”

“可是，照我们现在的情形……”

“对，你知道我们现在是怎么样的情形吗？在他母亲的跳舞会上，他只和欧琴妮跳了一次，而卡凡尔康德先生却跳了三次，他毫不理会。他却根本不在意。”

“阿尔培·马瑟夫子爵先生到!”男仆通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