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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家书选编(第5页)

正月里俞岱青先生离开京城,我托他带了一块鹿肉,请他放在彭山屺那里转寄回家里,俞后来托谢吉人转寄,不知收到没有?又在四月时托李冈(名荣灿)带银两、笔,让曹西垣寄人参,一同交到陈秀牧那里,也不知是否收到?上次父亲教我留胡须的方法,我目前只留上唇须,不能用水泡透。胡须颜色黄的多、黑的少,下巴上的胡须想等到三十六岁时再开始留。

我多次接到家信,都觉得写得不详细,往后来信写详细些更好。

道光二十二年十一月十七日与诸弟书公元1842年12月18日

诸位贤弟足下:

十月廿七日寄弟书一封,内信四页,抄倭艮峰先生日课三页,抄诗二页,已改寄萧莘五先生处,不由庄五爷公馆矣,不知已到无误否?

十一月前八日已将日课抄与弟阅,嗣后每次家书,可抄三页付回。日课本皆楷书,一笔不苟,惜抄回不能作楷书耳。

《汉书》书影冯树堂进功最猛,余亦教之如弟,知无不言。可惜九弟不能在京与树堂日日切磋,余无日无刻不太息①也。九弟在京年半,余懒散不努力,九弟去后,余乃稍能立志,盖余实负九弟矣。余尝语岱云曰:“余欲尽孝道,更无他事,我能教诸弟进德业一分,则我之孝有一分;能教诸弟进十分,则我孝有十分;若全不能教弟成名,则我大不孝矣。”九弟之无所进,是我之大不孝也。惟愿诸弟发奋立志,念念有恒,以补我不孝之罪,幸甚幸甚。

岱云与易五近亦有日课册,惜其识不甚超越。今虽日日与之谈论,渠究不能悉心领会,颇疑我言太夸②。然岱云近极勤奋,将来必有所成。

何子敬近待我甚好,常彼此作诗唱和,盖因其兄钦佩我诗,且谈字最相合,故子敬亦改容加礼③。子贞现临隶字,每日临七八页,今年已千页矣。近又考订《汉书》之讹,每日手不释卷。盖子贞之学长于五事:一曰《仪礼》精,二曰《汉书》熟,三曰《说文》精,四曰各体诗好,五曰字好。此五事者,渠意皆欲有所传于后。以余观之,前三者余不甚精,不知深浅究竟何如;若字,则必传千古无疑矣。诗亦远出时手之上,必能卓然成家。近日京城诗家颇少,故余亦欲多做几首。

金竺虔在小珊家住,颇有面善心非之隙。唐诗甫亦与小珊有隙。余现仍与小珊来往,泯然无嫌,但心中不甚惬洽耳。

曹西垣与邹云陔十月十六日起程,现尚未到。汤海秋久与之处,其人诞言太多,十句之中仅一二句可信。今冬嫁女二次,一系杜兰溪之子,一系李石梧之子入赘。黎樾翁亦有次女招赘。其婿虽未读书,远胜于冯舅矣。李笔峰尚馆海秋处,因代考供事,得银数十,衣服焕然一新。王翰城捐知州,去大钱八千串。何子敬捐知县,去大钱七千串,于明年可选实缺。黄子寿处,本日去看他,功夫甚长进,古文有才华,好买书,东翻西阅,涉猎颇多,心中已有许多古董。何世兄亦甚好,沈潜之至,天分不高,将来必有所成。吴竹如近日未出城,余亦未去,盖每见则耽搁一天也。其世兄亦极沈潜,言动中礼,现在亦学倭艮峰先生。吾观何、吴两世兄之姿质,与诸弟相等,远不及周受珊、黄子寿,而将来成就,何、吴必更切实。此其故,诸弟能看书自知之,愿诸弟勉之而已。此数人者,皆后起不凡之人才也,安得诸弟与之联镳并驾④,则余之大幸也。季仙九先生到京服阕⑤,待我甚好,有青眼相看之意。同年会课,尽皆懒散,而十日一会如故。

门上陈升一言不合而去,故余作《傲奴》诗。现换一周升作门上,颇好。余读《易·旅卦》“丧其童仆”。《象》曰:“以旅与下,其义丧也。”解之者曰:“以旅与下者,谓视童仆如旅人,刻薄寡恩,漠然无情,则童仆亦将视主上如逆旅矣。”余待下虽不刻薄,而颇有视如逆旅之意,故人不尽忠,以后余当视之如家人手足也。分虽严明,而情贵周通。贤弟待人,亦宜知之。

余每闻折差到,辄望家信,不知能设法多寄几次否?若寄信,则诸弟必须详写日记数天,幸甚。余写信亦不必代诸弟多立课程,盖恐多看则生厌,故但将余近日实在光景写示而已,伏惟诸弟细察。

【注释】

太息:叹息。

夸:言语吹嘘,夸夸其谈。

改容加礼:敬重之意。

联镳并驾:指学问上一起长进。

服阕:守丧期满除服。阕,终了。

【译文】

诸位贤弟足下:

十月二十七日寄给各位贤弟一封信,内有信四页,抄倭艮峰先生日记三页,抄诗二页,已改寄到萧莘五先生那里,不由庄五爷公馆转交了。不知是否已收到无误?

十一月前八日已将日记抄给诸弟看,今后每次家信,可抄三页寄回。日记本皆是楷书,一丝不苟,可惜抄录时不能用楷书了。

冯树堂功课进步最快,我教他也就像教自己的弟弟一样,知无不言。可惜九弟不能在京与树堂日日切磋商议,我无时无刻不为此叹息。九弟在京半年,我懒散没有努力教他。九弟走后,我才稍稍能够立志,实在对不起九弟。我曾与岱云说:“我想尽孝,但没别的办法,我若能教导诸弟道德学问长进一些,那么算我进了一分孝;若能教诸弟长进十分,我便有十分孝;倘若一点也不能引导诸弟成名,那我就是十分不孝了。”九弟没有进步,是我的大不孝。只希望诸弟发奋自强,做事有始有终,来补救我的不孝之过。幸甚幸甚。

岱云和易五近来也写日记,可惜他们的见识不很出众。我虽天天也与他们高谈阔论,他们好似不能全心体会,反而却怀疑我言语吹嘘。不过岱云近来极努力,将来一定有所成就。

何子敬近来对我很好,常相互做诗唱和。因为他的兄长很敬佩我的诗,对于书法又最谈得拢,所以子敬对我也十分敬重。子贞的学问有五个方面的特长:一是《仪礼》精,二是《汉书》熟,三是《说文》精,四是各体诗好,五是字写得好。这五方面,他以为都想有所成就而传与后人。让我来看,《礼》、《汉书》、《说文》这三方面我不太明白,不知深浅究竟怎样。若说字,子贞的字必能传之千古万代;诗也远比目前这些人高明,能成一家之体。近日京城做诗能称上“家”的人很少,因此我也打算多做几首。

曹西垣和邹云陔十月十六日起程,现还未到,汤海秋这个人和他处久了,发现此人假话太多,十句话中只有一二句可信。今年冬天有两家女儿出嫁:一是杜兰溪的儿子,一系李石梧次子入赘。黎樾翁亦有二女招女婿。其婿虽未读书,但比冯舅强多了。李笔峰还在海秋处教书。因替人代考,得银数十,衣服焕然一新。王翰城买知府,花去大钱八千串。何子敬买知县,花去大钱七千串,都在明年可选任实缺。黄子寿那里,今天去看他,功夫很有长进,古文也有才华,喜好购书,东翻西阅,涉猎很多,心中已装有不少典故。何世兄也很好,为人十分稳重,天分虽不强,但将来必有所成,吴竹如近日没出城,我也没去,因为每见一面就耽搁一天。他的世兄也很深沉,一言一行都合乎礼,目前也在学倭艮峰先生。我观察何、关两世兄之资质天分,和诸弟一样,远不如周受珊、黄子寿。而将来有无成果,何、吴必然更靠得住。这是为何,诸弟能看书自己会清楚。但愿能够使诸弟和他们联手并进,那我实在是太幸运了。

季仙九先生到京任职,待我很好,有另眼相看的意思。同年会课,全都懒散,只是还和以前一样十日一会。

我今年过年,尚须借银一百五十金,以五十金还杜家,留百金自用。李石梧到京,交出长郡馆公费,就在公家钱中借用,免得出外开口更好。不然,则还须张罗费事。。

佣人陈升因一句话不合走了,我写了一首傲奴诗。现换了一名叫周升的守门,人还不错。我读《易·旅卦》“丧其童仆”。《象》曰:“以旅与下,其义丧也。”解释的人说:“以旅与下者,谓视童仆如旅人,刻薄寡恩,漠然无情,则童仆亦视主上如逆旅矣。”我对待仆人虽不刻薄,但看他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无话可谈,底下人也不尽忠。今后我应当把用人也当作自家手足兄弟看,主仆身分虽严格但情义贵在交心。贤弟对人也应懂得这一点。

我每听说信差来了,总是盼有家信。不知能否设法多寄几次信吗?如来信,请诸弟一定详写日记数天。幸甚。我写信,亦不必告诉你们要学什么课程,恐怕这类话看多了也生厌,故而只是把我近日平常生活多写写而已,伏惟诸弟细察。

道光二十三年四月二十日与父母书公元1843年5月19日

男国藩禀父母亲大人万福金安:

三月廿日,男发第三号信,廿四日发第四号信,谅已收到。托金竺虔带回之物,谅已照信收到。男及男妇、孙男女清代的奏折皆平安如常。男因身子不甚壮健,恐今年得差劳苦,故现服补药,预为调养,已作丸药二单。考差尚无信,大约在五月初旬。

同乡唐诗甫(李杜)选②陕西靖边县,于四月廿一出京。王翰城选山西冀宁州知州,于五月底可出京。余俱如故。

男二月接信后,至今望信甚切。男谨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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