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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家书选编004(第1页)

第二卷家书选编004

沅弟挈家移居长沙,不知即试馆旁之公馆否?住乡住城,各有好处,各有坏处。将来一二年以后,仍望搬回廿四都,无轻去桑梓之邦为要。

省城之湘乡昭忠祠索余匾字,自当写就寄去。惧目光昏蒙,字比往年更劣,徒供人讪笑耳。澄弟目光亦坏,“申酉至卯刻直是废人”,不知两目同病乎?一目独苦乎?沅弟亦近五十,迩来目光何如?牙齿有落者否?夜间能坐至四五更不倦否?能竟夜熟睡不醒否?

刘同坡翁恤典一事,即日当查明,行知湖南本籍。刘文恪公之后,至今尚有男丁若干?光景尚不甚窘否?吾乡显宦之家,世泽绵延者本少。吾兄弟叨忝爵赏,亦望后嗣子孙读书敦品,略有成立,乃不负祖宗培植之德。吾自问服官清代“书被催成墨未浓”印及印文三十余年,无一毫德泽及人,且愆咎丛积③,恐罚及于后裔。老年痛自惩责,思盖前愆,望两弟于吾之过失时寄箴言。并望互相切磋,以勤俭自持,以忠恕教子。要令后辈洗净骄惰之气,各敦恭谨之风,庶几不坠家声耳。

顺问近好。

【注释】

殇:未成年而死。

谵语:胡言乱语。

愆咎丛积:过错很多。愆、咎,均有过失之意。

【译文】

澄弟、沅弟左右:

很久没寄信,估计弟弟非常盼望。收到澄弟二月初九由湘潭发的信,十四日长沙由发的信。不久如九又带到一封信。沅弟正月二十二的信附着一封聂一峰的信。正当十七日交给如九的信,都已经知道了,而且非常感谢带来的腊肉等东西,非常多而且非常好。

科六侄儿的女儿在二月初七夜晚夭折了,尽管也是家门不幸,但是幼女还不满周岁,并不是成年人口能比,所以也千万不要太过抑郁不乐。

这里正月所生的两个孙子,都已经满月了,大小都很平安。内人在二月十三日患病,刚开始像是温症,一天后则发烧并胡言乱语,十多天都还没好。近来转变成咳嗽,左手及右腿又肿痛得很异常,经多方医治调疗,到今天也没什么好转。我新患疝气病,右肾位偏下坠,十分肿痛,十天之后,逐渐痊愈。目前疼痛渐渐止住,站立坐下都已经不碍事。瑞臣、厚九都没有什么差事可安排。此外来还有很多找事做的人,没有答应感到很愧疚。

沅弟带着家眷移居长沙,不知道是不是住在试馆旁的公馆里?住在乡下,住在城里,都各有好处,各有坏处。将来一两年后,仍然希望撤回二十四都,不要轻易离开家乡最为重要。

省城的湘乡昭忠祠向我索要匾字,理应写了寄去。然而目光模糊不清,字写得大不如往年,白白让人笑话了。

澄弟也患了眼疾,申酉时到卯时简直就看不见。不清楚两只眼是不是都患了这个疾病?一只眼睛像这样就很痛苦了吧?沅弟也将近五十岁了,近来眼睛怎么样?牙齿有没有掉落的?夜里能坐到四五更天不感到疲劳吗?可以整夜熟睡不醒吗?

刘同坡翁恤典一事,马上应当查明,行文告知湖南老家。刘文恪公的后代,至今还有几个男丁?光景是不是还很窘迫?我们家乡显赫的官宦之家,世代受到恩泽的本来很少。我们兄弟侥幸获得封爵恩赏,也希望后代子孙读书人品敦厚,略有成就,才不辜负祖宗的栽培。我自问当官三十多年,没有一点恩泽与德行给人,并且过错很多,恐怕惩罚会牵连后代。年老了沉痛地惩罚并责怪自己,想弥补原来的过失。期望两位弟弟针对我的过错多寄些劝诫的箴言,并且希望能够相互切磋,能够以勤俭自持,用忠恕来教育子孙。要让后辈洗清身上的骄傲与懒惰之气。各自有敦实恭谨的作风,才差不多不会有损家里的名声。顺问近好。

同治十年三月十七日与九弟国荃书公元1871年5月6日

沅弟左右:

顷接来信,知弟已移居长沙。此后兄寄两弟信,仍各分写,两弟接信,彼此互阅。

内人之病,自二月十三起,今已一月零五日。初系大热,谵语不止,三日转变则右脚大肿,疼痛异常,呻吟至于号泣,服药无效。近已肿至小腹,左脚及两手亦微肿,但不甚耳。以余观其症象,已难挽回。而医者谓脉无败象①,尚有一线可望。李少荃送建昌花板二付,交欧阳定果带来,昨已命工匠做成矣。

余于二月十三日发疝气疾,右肾坚肿下坠,近已消肿缔上,不甚为患。惟目疾日剧,右目久盲,左目亦极昏蒙,看文写字,深以为苦,除家信外,他处无一字亲笔。精神亦极衰惫,会客坐谈,即已瞌睡成寐,核稿时亦或睡去,实属有玷此官。幸江南目下无甚难事,新中丞张子青心气平和,与友山漕帅皆易于共事。省三丁艰,孙琴西署盐道,亦属顺手。若无洋务突出变端,尚不至遽蹈大戾②耳。

闻倭相病势甚重,李相在津,众务异兴。精神之衰旺。固全视乎年齿,两弟年③不甚高,不知近日精力究竟何如?便中详书告我。

郑小山在清山请假养病,闻其将有退志,不知果否?顺问近好。

【注释】

败象:败落的迹象。

蹈大戾:遭受大的罪过。

年:年龄。

【译文】

沅弟左右:

刚刚接到来信,得知弟弟已经移居到长沙。这以后我寄给两位弟弟的信,仍然是分别写,两位弟弟接到信后,可以互相传看。

内人的病,从二月十三习起,到今天已经一个月零五天。开始是发高烧,胡说八道不止,三月时就转成右脚肿大,非常疼痛,呻吟的声音以至于变成哭号,吃药没有见效。近来已经肿到小腹了,左脚和两手也稍微肿起,但还不太厉害。依我看,这病症已经难以治愈了,但医生说没有败家的脉息,或许还有一丝希望。李鸿章送来两副建昌花板,经由欧阳定果带来,昨天已经让工匠做好了。

我在二月十三日患了疝气病,右肾又硬又肿而且还下坠。这几天已经渐渐消肿往上缩了,不会转变成病症。只是眼疾日益严重,右眼已经失明很久,左眼也非常模糊不清,看书写字,都感觉很困难,除了家信之外,没有亲笔写什么函件了。精神也非常衰弱疲惫,会客坐座时,也已经是很想睡觉,核对稿件时也会睡过去,实在是玷污我这个官位。幸好江南目前没有什么难办的事,新中丞张子青心气平和,和友山漕帅也很容易共事。

省三家人去世回籍,孙琴西署理盐道,也算顺手。如果没有洋务突然发生事端,还不至于一下子遭大罪。听说倭相病情很严重。李鸿章在天津,一切事务完全复兴。精神旺盛与否全在于年龄,两位弟弟年不太高,不知道近来精力怎么样。写信详细告诉我,郑小山在清江请假养病,我听说他有引退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同治十年四月初一日与国潢国荃书公元1871年5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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