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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家训选编005(第8页)

彭宫保还在安庆,松生陪同王益梧前去,恐怕遇不上,或许另有其他兵营吧?

河南巡抚吴中丞昌寿上疏,称言河南形势艰难,自己任职无功绩,请朝廷另行简选贤能人士。谕旨又催促我改换驻地。现因湖围一案关系重大,定要在徐州处理此事。新年我将移驻河南的周家口。你可以在腊月来徐州看我,陪我过新年,从金陵坐船到清江浦,从清江雇用王家营的轿车到徐州,我会派马井到清江迎接你,大概水陆合计不过十一二天的路程。季荃没有病,为什么要找借口不来呢?

《聪训斋语》待找到再寄吧,我以前去信想要慕徐书斋所有《全唐文》残本当中韩昌黎文一种,你是否曾与郭慕徐提起过?《明史》也没有能带来,其时你的病还没有好,也许鸿儿看信不够细心。你腊月间来军营时,可以把这两部书带来。《明史》就把陈刻本带来也行,王念孙的《广雅疏证》也可一同带来。

你岳父霞仙先生因为杨厚庵代陕西诸绅上奏请求留任,仍巡抚陕西。在金陵是不是已看到邸钞?

(同治四年十一月初六日)

评析:

略叙近况并安排来日行程,希望儿子陪同共度新年,得知季荃无病却不同来,略微责备,却可见失望之情。军中不可一日无书,曾国藩的大将风范除了体现在运筹帷幄之上,恐怕最令人敬仰的还是他学而不厌、持之以恒的进取精神。

谕纪泽纪鸿(全眷仍以三月回湘为妥)

字谕纪泽、纪鸿:

尔母之信,欲令泽儿夫妇先归,而自带鸿儿留金陵,以便去余稍近,声息易通。余明年正月即移驻周家口,该处距汉口八百四十里,距长沙一千六百余里,距金陵亦一千三百余里。两边皆系陆路,通信于金陵,与通信于长沙,其难一也。泽儿来此省觐,送余移营起程后即回金陵,全眷仍以三月回湘为妥。吴育泉正月上学,教满两月,如果师弟相得,或请之赴湖南,或令纪鸿、陈婿随吴师来余营读书,亦无不可。家中人少,不宜分作两处住也。

余日来核改水师章程,将次完竣。惟提、镇以下至千、把,每年各领养廉若干,此间无书可查,泽儿可翻《会典》,查出寄来(难钞许多,将书数本折角寄)。凡经制之现行者查典,凡因革之有由者查事例。武职养廉,记始于乾隆四十七年补足名粮案内。文职养廉,记始于雍正五年耗羡归公案内。尔细查武养廉数目,即日先寄。又提督之官,见《明史·职官志》“都察院”条内,本与总督、巡抚等官皆系文职而带兵者,不知何时改为武职?尔试翻寻《会典》,或询之凌晓岚、张啸山等,速行禀复。

(同治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译文】

你母亲信中说,想让泽儿夫妇先回,而自带鸿儿留在金陵,以便离我稍近,消息容易相通。我明年正月就移驻到周家口,此处距离汉口八百四十里,距离长沙一千六百余里,距离金陵也一千三百余里。两边全是陆路,通信于长沙,和通信于长沙,难度是一亲的。泽儿来这边探视,送我移营起程后就回金陵,所有家眷仍然以三月回湘为妥。吴育泉正月上学,教满两个月,如果师生相处的不错,或者请他赴湖南,或者让纪鸿、陈婿随吴师来我营中读书,也无不可。家中人少,不宜分作两地住也。

我近来核对水师章程,即将完成。惟提督、总兵以下至千总、把总,每年各领取养廉银若干,这边无书可查,泽儿可以翻阅《会典》,查出后寄来(难抄许多,将书数本折角寄回)。凡是现行的正规设施可查阅典,凡是因袭与改革有原因的查阅事例。武职的养廉银,开始于乾隆四十七年补足名粮的案子内。文职的养廉银,开始于雍正五年耗羡归公案内。你仔细查武职养廉银的数目,即日先寄来。还有提督之官,见于《《明史·职官志》“都察院”条内,本与总督、巡抚等官都是文职而带兵的,不知什么时候改为武职了?你试翻寻《会典》,或者询问凌晓岚、张啸山等,速行禀复。

涤生手示

(同治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评析:

此信前半部分反映了曾国藩的恋乡情节,让家人不要居住在都市中,以回湘为好。并关心儿子与老师相处的关系,可见曾氏十分重视儿子的读书之事。信的后半部分主要指导纪泽查阅《会典》,弄清养廉银的事情,可看出曾国藩做事认真,不敷衍了事的品性。

谕纪泽(此地严寒,来时多带衣服)

字谕纪泽:

蒋大春赍到《会典》五册、《明史》一册。国初提督尚文武兼用,厥后专用武职,不知始于何时?前明有挂印总兵,以总兵而挂“平西将军”、“征南将军”等印,国朝总兵亦间存挂印之名,而实无真印,不知何年并挂印之名而去之?尔试问刘伯山能记之否?水师章程定于十二月出奏,如其查不出,亦不要紧,凡办事不必定讲考据也。

尔来徐州,初十后即可起程,余于十二三派员至清江接护。北徐严寒甚于金陵,尔最畏寒,宜有以筹备之。或谓洋绒作绵袄绵裤之里最暖,但绵不宜厚,尔至扬州买三四丈带来。余不悉。

涤生手示

(同治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译文】

字谕纪泽:

蒋大春送到的,以及《会典》五册、《明史》一册。本朝之初提督一职还是文职、武职兼用的,其后才专用武职担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前明朝有所谓挂印总兵,以总兵而挂平西将军、征南将军等印。本朝总兵也有挂印的名义项实际上并没有真印,不知哪一年连挂印的名目都取消了。你可试问一下看刘伯山还能记得吗?水师章程已定于十二月间奏上。如果查不出来,也不要紧的,大约办实事不一定非要讲究考据。

涤生手示

(同治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评析:

曾国藩教子事无巨细,幼子来徐,他记起儿子怕冷,故叮嘱到了扬州买三、四丈羊绒带来,以做棉袄、棉裤的里子,其心细若慈母,霎时令人忘记了这是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堂堂军队总领。

谕纪鸿(凡事皆有极困极难之时,打得通的,便是好汉)

字谕纪鸿:

尔学柳帖《琅邪碑》,效其骨力则失其结构,有其开张则无其抗搏。古帖本不易学,然尔学之尚不过旬日,焉能众美毕备,收效如此神速?余昔学颜柳帖,临摹动辄数百纸,犹且一无所似。余四十以前在京所作之字,骨力间架皆无可观,余自愧而自恶之。四十八岁以后,习李北海《岳麓寺碑》,略有进境,然业历八年之久,临摹已过千纸。今尔用功未满一月,遂欲遽跻神妙耶?余于凡事皆用困知勉行工夫,尔不可求名太骤,求效太捷也。

以后每日习柳字百个,单日以生纸临之,双日以油纸摹之。临帖宜徐,摹帖宜疾,专学其开张处。数月之后,手愈拙,字愈丑,意兴愈低,所谓“困”也。困时切莫间断,熬过此关,便可少进。再进再困,再熬再奋,自有亨通精进之日。不特习字,凡事皆有极困极难之时,打得通的,便是好汉。

余所责尔之功课,并无多事,每日习字一百,阅《通鉴》五叶,诵熟书一千字(或经书,或古文、古诗,或八股、试帖。从前读书,即为熟书,总以能背诵为止,总宜高声朗诵),三八日作一文一诗。此课极简,每日不过两个时辰即可完毕,而看、读、写、作四者俱全,余则听尔自为主张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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