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曾国藩家训最经典十句 > 第二卷 家书选编002(第2页)

第二卷 家书选编002(第2页)

道光二十九年十二月初三日与诸弟书公元1850年1月15日

澄侯、温甫、子植、季洪四弟左右:

十一月十五日接到祖父大人讣音,中肠惨痛。自以游子在外,不克佐父母襄办大事,负罪婴疚,无可赎挽。比于十八日折差之便,先寄银百零五两,计元宝二锭,由陈岱云宅专足送至家中,不知刻已收到否?

国藩于十六日成服,十七日托军机大臣署礼部侍郎何大人(汝霖)代为面奏,请假两月,在家穿孝。自十七以后,每日吊客甚多。二十九日开吊,是早祭奠,因系祖妣冥寿之期,一并为文祭告。开吊之日,不收赙仪。讣帖刻“谨遵遗命,赙仪概不敢领”二语。共发讣帖五百余分。凡来者不送银钱,皆送祭幛、挽联之类,甚为体面。共收祭文八篇,祭幛七十五张,挽联二十七对,祭席十二桌,猪羊二付,其余香烛纸钱之类,不计其数。香烛剩下者卖与店内得钱七千。送礼物来者用领谢帖,间有送银钱来者,用“奉遗命璧谢”帖。其原封上粘贴红签璧去(签上刻“旋吉”二字)。兹将讣帖等印发者付回样子①,与家中一看纪梁侄名一时偶忘,遂刻怍纪沆。

各处送祭幛来者,哈喇②大呢甚多,亦有缎匹江绸者。余意欲将哈喇作马褂数十件,分寄家中族戚之尤亲者。(另开一单于后,乞诸弟斟酌或添或减,以书复我。)盖南中老人考终,往往有分遗念之说,或分衣,或分银钱。重五伯祖曾以獾皮马褂一件与王高七作遗念衣,即其证也。

既多且精,各处寄布,令我歉然难安,诸弟先代我趋谢,并言往后万不可如此。盖京中买布甚易,而家中纺纱织布则难于登天,我受之甚抱愧也。

澄弟之信,劝我不可告假回家,所言非不是。余亦再四思维,恐难轻动。惟离家十年,想兄堂上之心实为迫切。今祖父大事既已办过,则二亲似可迎养,然六旬以上之老人,四千有余之远道,宿聚之资既已不易,舟车之险尤为可畏。更不敢轻举妄动。烦诸弟细细商酌,禀知父母亲及叔父母,或告假归省,或迎养堂上,二者必居其一,国藩之心,乃可少安。父母近来欲见国藩之意,与不愿国藩假归之意,孰缓孰急,望诸弟细细体察,详以告我。祷切望切。

国藩手草。

【注释】

样子:样品。

哈喇:布料的一种。

【译文】

澄侯、温甫、子植、季洪四弟左右:

十一月十五日收到祖父大人死去的噩耗,心肠悲痛。自以为游子于外未能协助父母料理大事,负罪愧疚,不能赎免。已于十八日乘信使回省之便,先送银一百零五两,还有元宝二锭,让陈岱云专人送到家中,不知已接到了吗?

国藩于十六日穿丧服,十七日托军机大臣署礼部侍郎何大人!(汝霖)代为面奏皇上,请假两月,在家穿孝。自十七日后,每天来吊唁的客人很多。二十九日开吊,早上祭奠。因为是祖母冥寿的日期,一并写文祭告。开吊之日,不收赙仪(注:礼金),讣帖刻有“谨遵遗命,赙仪概不敢领”二语,共发出讣贴五百余份,凡来人不送银钱。都送祭幛、挽联之类,十分体面。共收到祭文八篇、祭幛七十五张、挽联二十七对、祭席十二桌、猪羊两副。其余香烛纸钱之类不计其数。所有送礼物来的,发给一张谢帖:偶尔有送银钱来的,便使“奉遗命璧谢”帖谢绝。所有原来封面上贴有红签的敬重地取下,并在签上写“旋吉”二字。现把讣帖等印发样品寄给家中。纪梁侄名字我一时暂且忘了,于是刻成了“纪沆”。

各地送来的祭幛,哈喇大呢的挺多,亦有缎布红绸的。我欲用哈喇大呢做成马褂几十件,分送给家里亲戚族人较亲近的人(另开一单在后,望弟考虑或添或减,用书信回复给我)。南方老人寿寝,常常有分遗念的风俗,或是分衣物,或是分银钱。重五伯祖曾把一件貂皮马褂赠给王高七做遗念衣,便是证明。

各处送来的布,既多又好,让我抱歉不安。弟弟们先替我前去致谢,并说今后千万不可这样。京中买布非常容易,而家中纺纱织布,就比登天还难,我受之十分有愧。

澄弟的信,劝我不能请假回家,所说的并非不对,我也再三再四地思考,恐怕难以轻动,只是我离家十年,想见父母大人的心情实在迫切。现在祖父的大丧既已办过,则二亲似乎可来京中奉养。但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四千里有余的远道,多年积聚的家产要撇下已是不易,路途中车船之危险尤其可怕,更不敢轻举妄动。麻烦各位弟们细细商量斟酌,敬告父母亲与叔父母,是我请假回乡探亲,还是我迎奉父母,二者必择其一,国藩之心才可稍得安静。父母亲近期想见国藩的心情,与他们不愿国藩请假回乡的心情,谁缓谁急?盼弟弟们细致体察,详细地告知我,祈切盼切。

国藩手书。

道光三十年正月初九日与诸弟书公元1850年2月20日

澄侯、温甫、子植、季洪四位老弟足下:

正月初六日接到家信三函:一系十一月初三所发,有父亲手谕,温弟代书者;一系十一月十八所发,有父亲手谕,植弟代书者;一系十二月初三澄弟在县城所发一书,甚为详明,使游子在外,巨细了然。

庙山上金叔,不知为何事,而可取“腾七之数”?若非道义可得者,则不可轻易受此。要做好人,第一要在此处下手。能令鬼服神钦,则自然识日进气日刚;否则不觉堕入卑污一流,必有被人看不起之日,不可不慎;诸弟现处极好之时,家事有我一人担当,正好做个光明磊落、神钦鬼服之人。名声既出,信义既著①,随便答言,无事不成,不必爱此小便宜也。

父亲两次手谕,皆不欲乞假归家,而予之意,甚思日侍父母之侧,不得不为迎养之计。去冬家书曾以归省、迎养二事与诸弟相商,今父亲手示既不许归省,则迎养之计更不可缓。所难者,堂上有四位老人,若专迎父母而不迎叔父母,不特予心中不安,即父母心中亦必不安;若四位并迎,则叔母病未全好,远道跋涉尤艰。予意欲于今年八月初旬,迎父亲、母亲、叔父三位老人来京;留叔母在家,诸弟妇细心伺候;明年正月元宵节后,即送叔父圆南②,我得与叔父相聚数月,则我之心安;父母得与叔父同行数千里来京,则父母之心安;叔母在家半年,专雇一人服侍,诸弟妇又细心奉养,则叔父亦可放心;叔父在家抑郁数十年,今出外潇洒半年,又得观京师之壮丽,又得与侄儿、侄妇、侄孙团聚,则叔父亦可快畅。在家坐轿至湘潭,澄侯先至潭,雇定好船,伺候老人开船后,澄弟即可回家。船至汉口,予遣荆七在汉口迎接,由汉口坐三乘轿子到京,行李婢仆则用小车,甚为易办。求诸弟细商堂上老人,春间即赐回信,至要至要。

李泽昱、李英灿进京,余必加意庇护。八斗冲地,望绘图与我看。诸弟自侍病至葬事,十分劳苦,我不克帮,心甚歉愧。

京师大小平安。

皇太后大丧已于正月七日二十七日满,脱去孝衣。初八日系祖父冥诞,我作文致祭,即于是日亦脱自孝,以后照常当差。心中万绪,不及尽书,统容续布。

兄国藩手草。

【注释】

著:建立。

南:指家乡湖南。

【译文】

澄侯、温甫、子植、季洪四位老弟足下:

正月六日收到三封家信:一是十一月三日寄出,有父亲的信件,是温弟代笔的;一是十一月十八日寄出,有父亲的书信,是植弟代笔的;一是十二月三日澄弟于县城寄出的一封信,很是详细清楚,使在京城的我,大小事全都了解。

庙山上金叔,不知为了什么事而能够取“腾七之数”?如果不是靠道义就得到的,就不能轻易接受它。要想做好人,第一就从这里下手,能让鬼神钦服,那么见识自然会日日长进,志气也会天天刚强。否则,就会不自觉地堕落到卑污一流,必定有被人看不起的那天,不能不慎重!兄弟们目前处于很好的机会,家事有我一人担带,恰好可以做个胸怀坦**鬼神钦佩的人;名气既然已宣扬,信义定然已显著,随便承诺,没事不成,不必贪图这些小便宜。

父亲的两次亲笔信,都不想让我请假回家。而我的意思,很愿天天伺候在父母的身边,不可不做迎接侍奉父母的打算。去年冬季的家信,曾和诸弟商议归省、奉养两件事。现在收到父亲亲笔信,既然不准回家探亲,那么奉养的事更加不可迟缓。最难办的是,堂上有四位老人。假如专门迎父母而不接叔父母,不但我心里不宁,即是父母心中也不安神;如果四位一同奉养,但是叔母病尚未有全好,远途跋涉尤为艰辛。我的意思是想于今年八月上旬迎父亲、母亲、叔父三位老人到京城,让叔母在家,各位弟妹细心服侍。明年正月元宵节后,马上送叔父回湖南,这样我能够和叔父同处几个月,我也会心安理得;父母能和叔父同行几千里来京城,父母也会安心;叔母在家半年,专门雇一人伺候,各弟妹又细心服侍,那么叔父也能放心;叔父在家郁闷几十年,目前出来风光半年,又可以游览京师的壮丽,又能和侄儿、侄儿媳妇、侄孙团圆,那么叔父也可舒畅。在家乡乘轿子去湘潭,澄侯先去湘潭雇好船,照料到开船了老人走后,澄弟便可回家。船到汉口,我派荆七在汉口迎接。由汉口坐三乘轿子到京城,包裹婢仆则用小车,很容易操办。请兄弟们和堂上老人认真商量,春天便请回信。至要至要。

李泽显、李英灿进京,我一定用心庇护。八斗冲地,希望画图给我看。诸弟从服侍病人到葬事,十分劳苦,我不能有所帮助内心十分歉疚、惭愧。

京中老少平安。皇太后大丧自正月七日到二十七日完毕,脱去孝衣。初八是祖父的祭日,我作了文章致祭。便在这天也脱下孝服,往后照常工作。心中千头万缕,来不及都讲完,全等以后再续写吧。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