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曾国藩家训最经典全文 > 第一卷 家训选编002(第1页)

第一卷 家训选编002(第1页)

第一卷家训选编002

尔读书记性平常,此不足虑。所虑者第一怕无恒,第二怕随笔点过一遍,并未看得明白,此却是大病。若实看明白了,久之必得些滋味,寸心若有怡悦之境,则自略记得矣。尔不必求记,却宜求个明白。

邓先生讲书,仍请讲《周易折中》。余圈过之《通鉴》,暂不必讲,恐污坏耳。尔每日起得早否?并问。此谕。

涤生手示

(咸丰九年六月十四日)

【译文】

字谕纪泽:

接你二十九、三十日两封来信,得知《书经》注疏已看完《商书》。《书经》注疏很浅陋;不如《诗经》博大完备。我朝大儒,如阎百诗、姚姬传等人都辨明古文《尚书》是伪书,孔安国所传,也是伪作。秦焚书以后,汉代伏生所传,欧阳和大小夏侯所讲授的仅有二十八篇,就是所谓今天《尚书》。以后孔安国家有古文《尚书》十多篇,但因遭巫蛊之祸,没有立于学官,所以不传于后世。以后张霸又有《尚书》一百零二篇,也不传于后世。后汉人贾逵、马、郑作古文《尚书》注释,也不传于后世。到了东晋梅赜献古文《尚书》并说为孔安国所传,自六朝唐宋以来一直沿袭下来,这就是现在的通行本,自从吴才老及朱子,梅鼎祚、归震川,都怀疑他是伪作的。到了阎百诗就专门著书痛加辩驳,书名为《疏证》。以后辨伪的有数十家,都说这些是伪古文、伪孔氏。《日知录》中对这些原委略有说明,王西庄、孙渊如、江艮庭三家都讲得很详细(《皇清经解》中有江书,没有必要看)。这也是六经中的一大案件,不可不知。

你读书记性平常,这不用担心。所怕的第一是无恒,第二是随笔点过一遍,并未看明白,这可是大毛病。如果确实看明白了,时间长了定能体会其中的意味,心中就会出现心旷神怡的境界,那样再笔录下来。你不必追求笔录,但要求个明白。

邓先生讲书,仍请讲解《周易折中》。我圈阅过的《通鉴》,暂时不必讲解,唯恐弄脏弄坏。你每天起得可早?并问。此谕。

涤生手示

(咸丰九年六月十四日)

评析:

曾国藩不愧是一位精通学问的大儒,对古今《尚书》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耐心地为儿子指点迷津。要求幼子读书贵在坚持,宜求明白,而非囫囵吞枣,一知半解,这的确是通晓学问的良计。

谕纪泽(读经须读全,作字须换笔)

字谕纪泽:

接尔七月十三、二十七日两禀,并赋一篇,尚有气势,兹批出发还[尚未批,下次再发]。凡作文,末数句要吉祥;凡作字,墨色要光润。此先大夫竹亭公常以教余与诸叔父者,尔谨记之,无忘祖训。

尔问各条,分列示知:

尔问《五箴》末句“敢告马走”。凡箴以《虞箴》为最古(《左传·襄公》),其末日“兽臣司原,敢告仆夫”。意以兽臣有司郊原之责,吾不敢直告之,但告其仆耳。扬子云仿之作《州箴》,冀州日“牧臣司冀,敢告在阶”,扬州日“牧臣司扬,敢告执筹”,荆州日“牧臣司荆,敢告执御”,青州日“牧臣司青,敢告执矩”,徐州日“牧臣司徐,敢告仆夫”。余之“敢告马走”,即此类也。“走”犹仆也(见司马迁《任安书》注、班固《宾戏》注)。朱子作《敬箴》,日“敢告灵台”,则非仆御之类,于古人微有歧误矣。凡箴以官箴为本,如韩公《五箴》、程子《四箴》、朱子各箴、范浚《心箴》之属,皆失本义,余亦相沿失之。

尔问看注疏之法,“《书经》文义奥衍,注疏勉强牵会”,二语甚有所见。《左疏》浅近,亦颇不免。国朝如王西庄(鸣盛)、孙渊如(星衍)、江艮庭(声)皆注《尚书》,顾亭林(炎武)、惠定宇(栋)、王伯申(引之)皆注《左传》,皆刻《皇清经解》中。《书经》则孙注较胜,王、江不甚足取。《左传》则顾、惠、王三家俱精。王亦有《书经述闻》,尔曾看过一次矣。大抵《十三经注疏》以《三礼》为最善,《诗疏》次之,此外皆有醇有驳。尔既已看动数经,即须立志全看一过,以期作事有恒,不可半途而废。

尔问作字换笔之法,凡转折之处,如■■■■之类,必须换笔,不待言矣。至并无转折形迹,亦须换笔者:如以一横言之,须有三换笔(■——末向上挑,所谓磔也;中折而下行,所谓波也;右向上行,所谓勒也;初入手,所谓直来横受也);以一直言之,须有两换笔(■——直横入,所谓横来直受也;上向左行,至中腹换而右行,所谓努也);捺与横相似,特末笔磔处更显耳(■——直波磔入);撇与直相似,特末笔更撤向外耳(■——横入停掠)。凡换笔,皆以小圈识之,可以类推。凡用笔,须略带欹斜之势:如本斜向左,一换笔则向右矣;本斜向右,一换则向左矣。举一反三,尔自悟取可也。

李春醴处,余拟之八十金,若家中未先送,可寄信来。凡家中亲友有庆吊之事,皆可寄信,由营致情也。

涤生手示(黄州)

(咸丰九年八月十二日)

【译文】

字谕纪泽:

接你七月十二、二十七日两信及赋一篇,文笔还有气势,现批改寄回(还未批改,下次再寄)。凡是做文章,末尾几句要吉祥;凡是写字,墨色要光润,这是先大夫竹亭公经常教诲我和诸位叔父的。父谨记之,不忘祖训。你所问的各项,现分条告知:

你问《五箴》最后一句“敢告马走”。凡是箴以《虞箴》为最古(《左传·襄公》),最后一句是“鲁臣司原,敢告仆夫”。意思是鲁臣有管理郊原的职责。我不敢直接告知,只告诉他的仆人。扬子云模仿作《州箴》。冀州“牧臣司冀,敢告在阶”;扬州“牧臣司扬,敢告执筹”。荆州“牧臣司荆,敢告执御”。青州“牧臣司青,敢告执矩”。徐州“牧臣司徐,敢告仆夫”。我的“敢告马走”,就是这类的文字。走就是仆的意思(见司马迁《任安书》注,班固《实戏》注)。朱子作《敬箴》,“敢告灵台”,就不是讲仆御之类了,在古人来说有些小误会了。凡是箴以官箴为本,如韩公《五箴》、程子《四箴》、朱子各箴、范浚《心箴》之类,都失去本义,我也是相沿失去本义。

你问看注疏的方法,说“《书经》文义奥衍,注疏勉强牵合”,这两句话很有见解。《左传》注疏很浅显,也不免这样。国朝如王西庄(呜盛)、孙渊如(星衍)、江艮庭(声)都注释《尚书》,顾亭林(炎武)、惠定宇(栋)、王伯申(引之)都注释《左传》,全刻在《皇清经解》中。《书经》是孙注较好,王、江不足取。《左传》顾、惠、王三家都很精深。王还有《书经述闻》,你也曾看过一次。大致上说《十三经注疏》以三“礼”为最好,《诗》疏次之,此外都有好有坏。你既然已看过数部经书,就应立志全看一遍,以达到做事有恒,不可半途而废。

你问写字换笔的方法,凡是转折之外,如“丁”之类,必须换笔,这不用说了。至于没有转折形迹的地方,也有须换笔的。如以一横来说,须有三次笔(末笔向上挑,就是磔,中折后下行,就是波,右向上行,至中间换而右行,就是勒,初起笔是所谓直来横变)。如以一直来说,须有两次换笔(直横入,就是所谓横来直受,上向左行,至中间换而右行,就是努)。捺与横相似,只有末笔磔处更明显(直波磔入)。撇与直相似,只是末笔更撤向外边(停掠横入)。凡是换笔,都以小圈识另·l,可以此类推。凡是用笔,须略带倾斜之势,如本来斜向左,一换笔就转向右了;本来斜向右,一换笔就转向左了,举一反三,你自己体会就行了。

李春醴之处,我准备送银八十两。如果家中还未送,可以寄信来。以后凡是家中亲友有红白喜事,都可寄信来营,由营送礼致情。

涤生手示(黄州)

(咸丰九年八月十二日)

评析:

父子二人通过书信品评学问,探讨学术,着实令今人不胜佩服。曾国藩建议儿子立志看遍经书,因为他希望儿子做一个知书达理的君子,读遍经书正是知书达理的必要步骤。曾国藩不厌其烦地为儿子阐释写字的方法,这封信中提出作字须换笔,对我们今日练字也有极好的指导意义。

谕纪泽(老境侵寻,思将儿女婚嫁早早料理)

字谕纪泽:

二十一日得家书,知尔至长沙一次,何不寄安禀来营?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