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子要你换一种方式比!”
一旁,柳井心头大骇,急忙上前一步,死死拽住徐济川的衣袖:“公子……”
“退下!”
徐济川眉头紧锁,一把将他甩开,厉声道:“本公子自有分寸!”
柳井踉跄几步,看着自家公子那已然被怒火烧红了的双眼,只能满心绝望地退到一旁。
徐济川强行压下胸中的翻腾的气血,目光阴冷地盯着叶渊,一字一顿道:“也别说本公子欺负你,让你连作两首……这场赌局,本公子可以定在明日!”
“明日诗会之上,由县尊大人亲自拟题,你我二人同场竞技,谁能拔得头筹,便算谁胜!”
此言一出,满堂皆是诧异。
这徐公子方才还咄咄逼人,怎的突然转了性,竟主动为叶渊考虑起来,将比试推到了明日?
叶渊双眼微眯。
他自不信徐济川会有这等好意。
联想到方才徐济川那番可笑至极的强词夺理,叶渊心中豁然一动。
他已然猜到,今日那首《水调歌头》,根本就不是徐济川所作!
这家伙是怕了,怕自己当场再作一首,让他输得更惨,所以才想将时间拖到明日,好让他背后的“高人”再准备一首!
然而,对此叶渊却无半点惧意。
他坦然一笑,颔首道:“好,便依徐公子所言。”
说罢,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看着徐济川:“那徐公子今晚可要好生歇息,莫要到了明日,又找出什么新的借口来。”
“哼!”
徐济川只觉得叶渊的笑容无比刺眼,他冷哼一声,撂下狠话:“本公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话音落下,他再无兴趣待下去,猛地一甩衣袖,转身便走。
“公子!”柳井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主位之上,杜县令彻底傻了眼。
这晚宴还未曾宣布结束,徐济川这个独家赞助的东道主,怎么就先跑了?
他只能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尴尬至极的笑容,高声道:“咳……本次晚宴,当真是精彩纷呈!诸位学子且先散了吧,养精蓄锐,待明日诗会,再显风采……”
台上,胡妈妈也有些发懵,她看着徐济川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嘟囔道:“这……今晚不比了,那头筹到底算谁的?”
秦巧儿那双秋水般的明眸,却始终落在台下叶渊的身上,其中光芒闪烁不定。
她轻启朱唇,声音清脆:“妈妈,自然是谁能在诗会上胜出,才算是真正的头筹!”
胡妈妈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的愁云瞬间转为狂喜,连连拍手笑道:“是极!是极!诗会的头筹,可比这晚宴的头筹有分量多了!我这就去找杜县令,让他通融通融,我们红鸾楼,再多留一日!”
而台下,听闻杜县令宣布解散,学子们虽陆续起身,口中却免不了一阵议论。
“真是无礼至极!诗会还未结束,东道主便先行离去,成何体统!”
“就是,往年王家赞助诗会时,何曾这般草率过?这位徐公子,当真上不得台面!”
议论声中,萧斌与崔元二人早已按捺不住,直接冲到了叶渊面前。
“叶兄!”
萧斌激动得满脸通红,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叶渊的肩膀上,放声大笑:“你今夜可真是大显神威!直杀得那姓徐的落荒而逃!给我们四大书院争回了天大的颜面,真是太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