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叶冲便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他环视一周,视线最终如毒蛇般锁定在叶渊身上。
“夫子,咱们学堂的同窗,每日一同上学,一同散学,从无差池,要说这银子被人偷了,也只有一个可能!”
叶冲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叶渊。
“叶渊!中午休课,所有人都去了饭堂,唯独你一人,在学堂里磨磨蹭蹭,最后一个才离开!”
“马三的银子,定是你偷的!”
此言一出,黄彦明身后那几个跟班也立刻七嘴八舌地起哄。
“没错!夫子,我等都可以作证,中午就是他叶渊最后一个走的!”
“不是他,还能有谁?”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叶渊。
余庆听着众人的指证,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虽性情温和,却不代表没有原则。
偷盗之事,在书院里乃是重罪,一旦查实,轻则驱逐,重则送官。
他难得板起脸,看向从始至终都未曾动一下的叶渊。
“叶渊,你可曾见过马三丢失的银子?”
叶渊终于抬起头,他甚至没去看叫嚣的叶冲和马三,只是瞧着不远处黄彦明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怨毒与得意,淡淡一笑。
“回夫子,学生不曾见过!”
“你当然不承认!”
叶冲当即冷笑,“做贼的,哪个会承认自己是贼?可除了你,还能有谁?叶渊,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没有偷?”
叶渊听了这话,竟是笑出了声。
他缓缓站起身,迎着满堂或怀疑、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视线,不疾不徐地反问。
“不是我偷的,我为什么要证明?”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学堂的每一个角落。
“相反,你说是我偷的,你怎么不拿出我偷了的证据来?”
叶冲被他问得一噎,随即强辩道:“你中午独自一人留在学堂,这就是证据!”
“哦?”叶渊挑了挑眉,“要我中午留在学堂都能算证据?”
他话锋一转,看向一脸“悲愤”的马三。
“那马三说他课桌里有十两银子,我倒还想问问在场的诸位与夫子。”
“他,又怎么证明,他的课桌里,真的有过十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