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同济书院的学子,满脸失神地喃喃道:“叶督导这诗才……只怕已是登峰造极!咱们书院的‘诗霸’杜景元,怕是……怕是保不住这名号了!”
此言一出,旁边象山书院的庞旭当即发出一声冷哼,脸上带着几分不屑,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敬服:“杜景元算什么?他的诗我也见过,跟叶才子这五首相比,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
明道书院的杨明坤亦是长长地唏嘘一声,摇头感叹道:“一个‘诗霸’之名,怕是已经配不上叶才子了!同济书院的诗霸可以年年有,可叶渊……这泽川县,只有一个!”
“不错!”
崇德书院的董科鳞激动得满脸通红,振臂高声道:“叶才子在同辈学子之中,诗才已然无敌!当真是花中牡丹,诗中叶渊!依我看,当为‘诗王’!”
台上,叶渊对周遭的赞誉恍若未闻,他目光转向那几位早已激动得浑身颤抖的商贾,含笑上前。
他先是将那首《相思》递予绸缎庄的钱老板。钱老板双手颤抖地接过,只觉那薄薄一张宣纸,重若千斤!
“叶才子……这……这二十万两,花得太值了!”
钱老板激动得老脸通红,“为表谢意,我钱氏绸缎庄,愿赠才子苏州上等云锦十匹!”
叶渊微微颔首,道谢后,又将那首《春夜喜雨》递给了万通杂货铺的余老板。
余老板看着那句“润物细无声”,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写进了自己的心坎里。
他连连拱手,声音都带着颤音:“叶才子高才!小老儿无以为报,愿送上一套前朝大家所用的古董文房四宝,还望才子不要嫌弃!”
最后,叶渊将那首题咏水晶的《菩萨蛮》送到了锦绣珠宝行的朱老板面前。
朱老板捧着诗稿,欣喜若狂,这首诗简直是为他珠宝行量身定做!
他当即从颈上解下一块翠色欲滴的翡翠牌,郑重道:“叶才子,此乃我随身佩戴的翡翠,不成敬意!稍后,我再命人送一套顶级的翡翠首饰到府上!”
一旁,聚宝酒楼的赵老板看着这番景象,心中更是唏嘘不已。
之前他还以为叶渊要当场作诗,是少年意气,画蛇添足。
如今看来,这哪里是画蛇添足?这
分明是给了他们这群商人一个天大的惊喜!
赵老板心中感叹,今日之后,叶渊之名,必将响彻整个泽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高台之上,杜中林看着眼前这众星捧月般的一幕,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捋着胡须,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畅快笑意。
泽川县内,排得上号的顶尖商贾,经此一役,几乎都与王家彻底绑在了一起。
如此局势之下,那州府徐家,多半要知难而退了。
他这个县令,自然也用不着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念及此,杜中林再不迟疑,他大步上前,站到叶渊身边,朗声宣布道:“诸位!本届泽川诗会,佳作频出,才俊辈出!然叶渊连作七首,首首惊才绝艳,力压群雄!本官宣布,此届诗会头筹,叶渊,当之无愧!”
话音落下,满堂喝彩!
杜中林抬手虚按,待掌声稍歇,他看着叶渊,目光中满是欣赏与期许,再次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以叶渊之才华,今年秋闱,考中秀才,必是板上钉钉之事!”
“本官今日便在此破例一次!县衙,愿提前授予叶渊等同秀才之特权!见官不跪,免除徭役!”
“叶渊谢过县尊大人厚爱!”
叶渊闻言神色谦和,对着杜中林再度躬身一揖。
随后,他在无数道混杂着敬畏、崇拜、羡慕的目光注视下,缓步走下高台。
沿途所过之处,那些先前还与他平起平坐的商贾们,竟是不自觉地纷纷起身,对他抱拳致意,神态间已然带上了几分恭敬。
待叶渊回到原位,杜中林才从那巨大的喜悦与激动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满堂宾客,脸上依旧是笑意盎然,朗声道:“叶渊珠玉在前,为我泽川学子开了个好头!不知接下来,还有哪位俊杰,愿意上台一展才情,以‘柳’为题,再赋佳作?”
此言一出,楼下那原本热烈的气氛,却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