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渊心中微动。
他在策划药铺经营之初,便已料到,自己展露出的这些本事,定会引来王家的审视与怀疑。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这段时日,他已对这个时代有了足够的了解。
这大乾朝正值太平盛世,一派繁华之下,争勇斗狠的枭雄草莽,根本没有出头之日。
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得到支持。
王家虽是商贾,并非世家大族,却是他眼下能抓住的最好机会。
可若想获得王家的全力支持,单指望那遥遥无期的科举,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科举他自会考。
但在考中之前,王家的支持,他也要!
念及此,叶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然的笑意,迎着孙氏探究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开口:“二夫人,您可是想问我,为何与传闻之中,判若两人?”
孙氏闻言,保养得宜的黛眉轻轻一挑。
她本是随口一试,却不想叶渊竟一语中的,将她心中最大的疑虑,直接摆在了台面上。
这王氏药铺,对整个王家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
即便叶渊的经营之法,能让药铺日进斗金,未来可期,可王家缺银子吗?
不缺。
在这泽川县,王家最不缺的便是银子。他们缺的,是与财富相匹配的影响力,是能让家族更上一层楼的门路。
也正因如此,王家才会招赘,叶渊才能成为王家的姑爷。
可这个姑爷,却突然展露出了不合时宜、甚至令人不安的才智,王家又如何能安心?
王氏药铺的生意如何,孙氏并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叶渊这个人,是他的一个态度!
孙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哦?那你说说,你为何……不一样了?”
叶渊迎着孙氏的目光,神色平静,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因为失望。”
此言一出,孙氏凤目中的审视之色更浓了几分。
叶渊并未等她追问,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往事如烟的淡漠:
“学生自幼博览群书,所求的,不过是有朝一日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可谁曾想,到头来,竟被自己的亲二叔诬陷构害,以此要挟,最终……入赘王家。”
他抬眼看向孙氏,眼中并无怨怼,只有一片澄明:“我不怪王家,甚至也不怪我那二叔。”
“我只是在那一夜,明白了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