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语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我也不知。”
“啊?”
明珠讶然地张开了小嘴,自家小姐向来算无遗策,居然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王思语没有理会明珠的惊讶,她看着叶渊,那双清亮的凤眸中,光芒愈发明亮。
“我虽不知他究竟有何打算,但今日能让徐济川如此灰溜溜地离去,全赖他那两首惊世之作……”
“既然他想要声望,那我便再助他一臂之力,让他在这天元楼上,再登层楼!”
说罢,王思语自高台之上款款起身。
她那袭月白色的织锦长裙在众人眼前划过一道清冷的弧光,目光落在柳井身上,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
“徐公子既然身子不适,那还是快些送回府中医治吧,莫要耽搁了病情。”
“至于这二十万两的善款……”
王思语话锋一转,扫过商贾席间的众多名流,“我们泽川县的商贾,都会记得徐公子的这份高义,替徐家好好宣扬一番的!”
柳井闻言,脸色骤变!
宣扬?
王思语哪会有这等好心?
一旦王家把今日之事,散播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全县都会知道,自家公子在诗会上惨败于叶渊,输得当场吐血昏厥!
全县也都会知道,自家公子欠了叶渊二十万两,而叶渊转手便将这笔巨款捐了出去!
如此一来,徐家不但要捏着鼻子掏出这笔钱,最后所有的好名声,还全都成了叶渊的!
那自家公子,岂不是成了纯粹是替叶渊做嫁衣的踏脚石?
然柳井尽管清楚后果,可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无法反驳。
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死死投向一旁的县主簿黄启元。
然而此刻的黄启元,面对叶渊这釜底抽薪的阳谋,亦是束手无策。
他总不能站出来,让杜县令拒绝叶渊的捐款吧?
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只怕明日,自家的府门就要被全县百姓的唾沫星子和烂菜叶给淹了!
而商贾席上,不少心思活络的商贾看看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徐济川,再看看那气质若仙、一言便定下乾坤的王思语,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聚宝酒楼的赵老板当先起身,抱拳朗声道:“王小姐说的是!徐公子高义,我等佩服!此事赵某一定在酒楼里多多宣扬!”
“不错!我威远镖局走南闯北,也定为徐公子扬名!”
“算我一个!王小姐放心,我等绝不会让徐公子的善举埋没了!”
一声声附和响起。
虽然明面上说的是替徐济川扬名,可实际……扬的只能是臭名!
因为徐济川的表现,在场的商贾,这一刻几乎都站到了王家这边。
见到这般阵仗,柳井一张脸已是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心中清楚,自家公子这次在泽川县的诗会,算是彻底栽了!
花了这么多钱筹办,不仅没能压住王家气焰,反而成了王家赘婿叶渊的踏脚石,还平白输出去二十万两银子……
完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也就在这时,王思语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环顾众人道:“王氏布坊,愿出二十万两,买下叶渊方才所作的《雨霖铃》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