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叶渊,忽然淡淡一笑。
他看着徐济川,从容道:“我本来还没什么思路,可徐兄这般催促,反倒让我灵光一闪,有了!”
“徐兄莫急,且听我道来!”
徐济川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被自己这么一逼,叶渊反倒有了?
但徐济川很快便恢复了那副倨傲的神情,发出一声满是不信的冷笑。
他绝不相信,叶渊这般仓促之下作出的诗,能比得上孟子游苦心琢磨了一夜的惊世之作!
他身旁,孟子游亦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在他看来,叶渊不过是死要面子,强撑罢了,今日输定了!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叶渊要开口吟诵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叶渊,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柳宗青不知何时已从人群中走出,他那张素来冷傲的脸上,此刻满是郑重。
“等我备好文房四宝,你吟,我来替你写!”
叶渊看向他,微微颔首。
柳宗青立刻转身,快步走到一旁的空桌前,亲自研墨铺纸,动作行云流水。
一时间,整个天元楼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衫身影之上。
待柳宗青执笔站定,对叶渊点头示意后,叶渊的目光缓缓扫过窗外,那神情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某个烟雨朦胧的渡口。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一股化不开的离愁别绪。
“寒蝉……”
“凄切。”
他顿了顿,仿佛在聆听那秋日的蝉鸣。
“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叶渊微微抬手,仿佛正握着一杯离别的苦酒,眼中光芒流转,似有万千不舍。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随着他的吟诵,柳宗青笔下的狼毫在宣纸上龙飞凤舞,一个个铁画银钩般的字迹跃然纸上,带着一股与诗词意境相合的苍凉与决绝!
叶渊的声音陡然高亢了几分,带着无尽的感慨与悲凉!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
他环视一周,仿佛在问天,在问地,也在问自己。
“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最后一个“说”字落下,叶渊缓缓收回目光,负手而立,神色复归平静。
而柳宗青,也恰在此时收笔。
整个天元楼内,落针可闻。
满堂宾客,无论是学子、商贾,还是高台上的院长、官吏,全都呆立当场,脸上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惊叹!